作为一个词语,它身不由己
被枯干的手拈来拈去
那些人把它丢在口腔
用腐烂的肉色牙床咀嚼
有时吐在水里,有时吐在血里

作为一个名词,它笑里藏刀
埋伏在火车站、广场和公园
是一千只庞大的水泥耳朵
听不懂我们临死的哀鸣

作为一个形容词,它风情万种
钳住了所有会动的舌头
全世界的纸、笔和键盘
也抵不上它一个轻微的抖动

作为一个动词,它充满力量
开动马达,拉紧枪栓
钢铁的齿轮嘎嘎作响
和碎裂的头骨一个声音

作为一个词语,它毫无性格
影子一样四处游走
那无人找得到的真身
在人群里冷笑
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