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生命的诗性宣言
——彭燕郊《生生:多位一体》读后

一、背景:人类对待生命的思考和实践的双重困惑

对于人类发展过程的规律总结,不知让多少历史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哲学家痛苦思索,苦苦追寻而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也有许多大哲人大智者如马克思等以如椽巨笔在抽象纷繁世象后作恢宏叙述,对其所考察的历史进行了极为有说服力的梳理,但总体上说,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往往会随着人类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创造性,而丧失可信度,中国古代哲人至圣对大同世界的追求,柏拉图的理想国,欧文的梦幻社会的实践,共产主义社会的美好描述,每一次在理想形态的理论提出和美好社会的实验都会让人欢欣不已,但理想与现实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后现代哲学有一种理论认为人类社会发展并无规律,认为有规律的却把它描述成“典范转换”、“格式塔转换”,这对于打破现代哲学中非此即彼,过分强调中心、权威、规律的僵化思维模式无疑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但事物的发展,人类社会的发展必定是有着内在规律的,我们要警惕的是不要轻易地下结论,特别是那些大师,那些能自圆其说的大师,那些系统被称为有着科学理论体系的大师们,一定要在总结规律的时候保持着卑谦,审慎的态度。那么人类发展有无确定性的结论呢?一定有!
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所面临的难题越来越超乎以往的类型、难度,猛然之间,我们发现,以往对自然的征服竟然受到了自然百倍的报复,自以为是地疯狂扩张和掠夺让人类自身陷入了窘境和恐慌。森林、湖泊、水源矿产资源都被透支,石油越用越少,汽车越来越多。
人类生活在自己设计的现代化陷井里,吃的、喝的、穿的、住的、用的,经常面临被污染的危险,这是人类自然关系处理上出现的悲剧:人类在盲目追求自身生产的同时,不自觉的当上了彭燕郊先生所说的“杀生天王”。在人际关系、民族关系、宗教关系、国际关系的处理上,盲目发展与扩张、掠夺的丛林法则盛行、弱肉强食、你死我活地斗争披着文明、民主、法制的外衣公开地施行,原教旨主义、恐怖主义作为人类思想库的畸型儿,作为社会生态环境被污染后的异型出现了,人类陷入一种不可莫明的惊恐之中。
以上笔者所描述的其实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人类的思考问题,一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无奈,对此要作出回答的不只是社会学家、哲学家,同样“仰望星空”,而心中亮着“道德律明灯”的还有那些严肃思考、胸怀良知的人,而彭燕郊先生无疑是这中间的突出成就者。
特别是在他最近发表的被誉为“当代汉诗里程碑”(黄礼孩语)的长诗《生生:多位一体》里,他对生命现象进行了诗性的思考。

不屈生命的诗性宣言

     ——彭燕郊《生生:多位一体》读后  

欧阳白

 

一、背景:人类对待生命的思考和实践的双重困惑

   对于人类发展过程的规律总结,不知让多少历史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哲学家痛苦思索,苦苦追寻而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也有许多大哲人大智者如马克思等以如椽巨笔在抽象纷繁世象后作恢宏叙述,对其所考察的历史进行了极为有说服力的梳理,但总体上说,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往往会随着人类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创造性,而丧失可信度,中国古代哲人至圣对大同世界的追求,柏拉图的理想国,欧文的梦幻社会的实践,共产主义社会的美好描述,每一次在理想形态的理论提出和美好社会的实验都会让人欢欣不已,但理想与现实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后现代哲学有一种理论认为人类社会发展并无规律,认为有规律的却把它描述成“典范转换”、“格式塔转换”,这对于打破现代哲学中非此即彼,过分强调中心、权威、规律的僵化思维模式无疑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但事物的发展,人类社会的发展必定是有着内在规律的,我们要警惕的是不要轻易地下结论,特别是那些大师,那些能自圆其说的大师,那些系统被称为有着科学理论体系的大师们,一定要在总结规律的时候保持着卑谦,审慎的态度。那么人类发展有无确定性的结论呢?一定有!

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所面临的难题越来越超乎以往的类型、难度,猛然之间,我们发现,以往对自然的征服竟然受到了自然百倍的报复,自以为是地疯狂扩张和掠夺让人类自身陷入了窘境和恐慌。森林、湖泊、水源矿产资源都被透支,石油越用越少,汽车越来越多。

人类生活在自己设计的现代化陷井里,吃的、喝的、穿的、住的、用的,经常面临被污染的危险,这是人类自然关系处理上出现的悲剧:人类在盲目追求自身生产的同时,不自觉的当上了彭燕郊先生所说的“杀生天王”。在人际关系、民族关系、宗教关系、国际关系的处理上,盲目发展与扩张、掠夺的丛林法则盛行、弱肉强食、你死我活地斗争披着文明、民主、法制的外衣公开地施行,原教旨主义、恐怖主义作为人类思想库的畸型儿,作为社会生态环境被污染后的异型出现了,人类陷入一种不可莫明的惊恐之中。

以上笔者所描述的其实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人类的思考问题,一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无奈,对此要作出回答的不只是社会学家、哲学家,同样“仰望星空”,而心中亮着“道德律明灯”的还有那些严肃思考、胸怀良知的人,而彭燕郊先生无疑是这中间的突出成就者。

特别是在他最近发表的被誉为“当代汉诗里程碑”(黄礼孩语)的长诗《生生:多位一体》里,他对生命现象进行了诗性的思考。

当然诗人的思考方式和其他人不同,他不可能按照其他学科那样进行论证,而是化思考为形象,以鲜明的艺术形象来支持来反对,来赞扬来鞭跶,彭先生就通过对生命现象实现和抗争的描述,把自己独到的思考用诗歌表达了出来。

二、综述:从氤氲到生命

首先彭先生认为“氤氲”是生命的最初形态,“氤氲”本是一个简单的词,作浅解就是“水汽”而已,而要追溯此词的来源,就得翻到老祖宗那里去。本来我没多想,只是在阅读彭燕郊老师的《生生·多位一体》时惊见他在题记下赫然写着《易经·系辞》里的一句话:“天地之大德曰生,生生之谓易”。而“氤氲”也是这首长诗的第一段的小标题。中华道丹学认为,天地宇宙未生之前有一种状态谓之“鸿蒙”,当是时也,气候氤氲,这个状态又可称为“混沌”,又可叫“无极”,鸿蒙和混沌都是对宇宙诞生时那种境界的描绘,无极则是哲学概括,为“未始之始”的意思,而“氤氲”则更加具体,即说明当时的那种混沌景象当中亦应是水汽弥漫的,联想到当代科学,水乃生命之源,地球之所以能孕育生命,乃是因为有一个适合水存在的环境,使然,我们向宇宙太空寻找生命,首先就要寻找有无水存在的可能,到火星找“火星人”不到,但还是要钻到火星的石头、土壤里挖掘水曾存在的依据,因而这“氤氲”就不简单起来。

其实《易经·系辞》里也说过这样的话:“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从彭先生的题记到标题应该可以感到先生之“氤氲”决非一般之云蒸霞蔚的水汽了,乃是衍生万物的母体,“氤氲积聚而为万物也。”(《易经·原辞》)

我是从这里开始来尝试理解《生生·多位一体》这部惊世长诗的。此诗的前身是一九二○出生的彭先生在一九九六年发表的《生生·五位一体》,当时先生尚年轻,仅七十六岁,十年后他毅然重写。《生生·五位一体》面世时,已经是引起研究者、读者很大的兴趣和很高的评价了,于望九之年重写此诗,可能也只有彭先生这样对艺术精益求精、勇于不断否定自己,不在乎任何功名利禄的人可以做得出!彭先生的自然生命和艺术生命都是多蹇难而绵长的,两者当中一定有密切的关联,他身体或思想当中一定有常人之所不备的DNA,这个DNA或许也就是他诗中的“太古以来的生命之宰”,就是“生生的精气”。其实彭先生的诗歌创作有一个永恒的主题,那就是对生命的讴歌,对破坏、残害生命的鞭挞和痛斥,先生的大多数诗作都是对自然生命现象和生命存在的歌唱,他那首引起他人惊叹,甚至被誉为“当代中国新诗里程碑”的巨作《混沌初开》也是对顽强生命现象的赞美,直到《生生·多位一体》,此文的主题因具体到生命讴歌当中的一个子题“反恐”而更有时代性。

由是观之,《生生·多位一体》的完成其实是彭先生诗歌创作和人天追究、思想深华的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与他的其它诗歌创作是浑然一体的,甚至可以说是与他自然生命、艺术生命高度融合难分彼此的,那么我们在尝试阅读和理解这首长诗的时候,不免要多几分沉思,多几分尊重。

彭先生对生命现象的讴歌在这首长诗是运用了戏剧的手法,借用了隐约叙事的方式,对“生生精气”的赞扬和对“杀生天生”的批判交互出现,从而使得长诗的意和趣都能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准,不让人产生阅读的困难或疲劳,诗歌从一场浩劫历后开始,当时的生命形态是“未始之始”的氤氲,氤氲也是一个开场的背景,巨大的生命力量正在萌芽,然后由此“孵化”、“蠢动”、“喷薄”、“孳乳”到“嬗递”,到最后“生生之精气”主宰世界,杀生天王(杀人天王)彻底失败,失败到“就连失败也都够不上”,而“生生精气在巡行,正在巡行,正在向你走来”。

彭先生对生命的诞生描述虽然是从一场浩劫之后开始的,或许就是“劫后余生”,可能也暗合了他的人生经历以及由此感悟和渐就的审美习惯,但深究起来,鉴于宇宙空间时间的无穷无尽,我们委实也难以说明这宇宙、生命是从何开始的,也许每一次开始都只是一个中间起始站,因彭先生诗句说的就是:“生命不只是用生对抗死/不是简单地保护生/不是用简单的循环回应生/而是螺旋形的上升”。这种把某种巨大历史和场景细化、形象化、具体化也是彭燕郊先生作为一个老艺术家的功底所在,也因为能化大为小而小中见大,使得他的诗歌具有丰富的层次性、绵长感和韵味。

另外,诗歌当中也隐约透露出彭先生的宗教观,虽然他一直以来说自己不信仰其它宗教,而把诗歌本身作为宗教,但从他所创作诗歌作总体把握和分析的话,他的诗歌当中还是具有一些宗教的元素,特别是《生生·多位一体》当中他对“绝对命令”或“上帝”其实有某种暗中的肯定,诗歌当中的“生生精气”其实也是他所相信其存在的生命密码。黄礼孩先生评价他时曾说,作为一个老人,他应该掌握了这个世界的一些秘密,我把他这种对绵绵不绝生命密码的肯定也当作是他所掌握的一个秘密。我一直认为一个伟大的诗人必须有一个达到宗教境界的思想体系作为诗歌表达内容的支撑,而彭先生终于在晚年的写作中实现了这种突破。

三、中心:不屈生命的诗性宣言

回顾彭燕郊先生的诗歌创作历程,几乎也是一个知识分子求索、抗争、奋斗的历程。一九三九年,年方十九的他在祖国面临日寇侵略的时候,离家出走投奔新四军,为民族解放事业鼓与呼,写出了许多在当时引起轰动的脍炙人口的诗篇,在国民党的牢房里,他仍把诗写在脑海里,用诗歌批判反动统治,解放后以极大的热情投入了新中国的建设,从塑造“高兴大妈”这样的平凡人物入手,把普通中国人对新生活的期待和追求的喜悦表达出来,去感染人们,在被划分“胡风分子”含冤入狱和被剥夺讨论发表权利的岁月里,依然在默默地思考着,平反后没有写什么伤痕文学、怀旧文学去描述个人的遭遇、品格,而是以《画仙人掌》、《小泽征尔》等来歌唱重新开明、开放的社会,进入人生晚年以后,彭先生诗的激情没有冷却,但思考却更加冷静,他个人的晚年,与诗歌的浑圆成熟期一起出现在今天的世界,今天这个人类已走到十字路口的世界,这个时点的人类在经历艰苦发展奋斗后突然发现了发展奋斗的迷惘。“上帝死了”以后人类陷入了信仰危机,理性主义的光芒照亮了资本主义前进的道路,但理性主义给人类带来盲目的自信却带来了更加严重的后果,就像美国生物学家曹切尔·卡逊在《寂静的春天》里所描述的。

彭先生充满智慧,敏锐地把握了这一重要历史时刻所赋予的责任,他用诗歌的语言开始了对生命本原、生命与死亡,“生生”与杀生的神圣思考。

彭先生在《生生:多位一体》中,以诗性语言描述了生命的诞生或重生的过程:氤氲、孵化、蠢动、喷薄、孳乳、嬗递,最后宣示的是生命的不可灭亡,这生生的铁律!

“此刻,虚空中

生生的精气正在运行

四射的灵光正在向八极漫衍

倾情闪烁超温的燃烧

鸟已不再歌唱,云停于青霄,欲雨未雨”

诗的开头,作者重现了生命重现的背景,这是一个表面静止而暗流涌动的场景,“生生的精气”作为宇宙生命之元正在等待适当的时机,等待“杀生天王”的逐渐萧落,等待生命力量与灭亡力量的此长彼消,在寻找突破的过程当中,那“永恒的精气、太古以来的生命主宰/宇宙忠诚的卫士,不知疲倦的耕耘者……只是执拗的向往,只是憧憬的坚持……。”它有着那么多的优秀品德,也有非同一般的智慧:“生生的精气巡行,沉着如大江,镇定如艨艟巨舰/连续穿过忍住气不出,忍住泪不流的/劫后的旷野,深谷来到这仇恨生命的/杀生天王肆虐后大地上的锦亘废墟。”

彭先生在这里把“生生精气”塑造成完美人格,也通过对“生生精气”老练成熟的技巧描述,反衬生命荒芜的悲凉以及灭绝生命的恐怖,这也告诫我们,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样的规律:

“有一支歌不用声音唱

有一种语言用眼神和手势说

有一种温馨因为与冷酷对峙

而显得格外珍贵,有一种规律

不可违反,不可改变

生生,庄严的永恒,杀生,绝对的邪恶”

但却不能把规律的实现寄望理于规律本身,而不注意主观的能动,特别是对于当今社会的人们,我们在破坏生命、破坏环境的时候,自己就是“杀生天王”,我们也需要不停地对自己的言行进行道德审判。

彭燕郊先生在整个诗篇当中,对生命现象进行了极其热烈的歌唱,对杀生现象进行了冷嘲热讽无性的鞭鞑,特别是前者,作者用饱含热爱的笔调,细腻地描述每一个微小的生命现象、生命运动:

初始的生生,本是幼小,本是稚嫩

那肉身,本是象牙色的水灵珠子

生生的自在肌体,存有的本初,本是洁白清纯

文静,缄默,谦卑,自处于生机涌动的

九天仙乐虔敬徐缓的节拍里,优美地

躬身拥抱自己,形成完整的浑圆

同时,对于温暖、孕育生命的环境,作者也不惜赞美之词,像对泥土的歌颂,作者是这样说的:

泥土,记忆和憧憬的温床

生产膏腴生命催化剂的工场

一粒沙子,一撮土壤,都储藏动人的记忆

温馨的怀抱,让种子吮吸过不知多少次

被种子纯洁的吻吻过不知多少次

甘甜的唾液溶解过不知多少次

亲昵地咀嚼过不知多少次

在这段诗句里,作者充分展示了他大气与细腻的完美结合,宏大叙事中的细致描绘,当然我们更能体会得到是作者对于生命现象倾注了多么大的热爱,那种绪环往复,缠缠绵绵的咏叹和歌颂里,作者的热情和爱是多么的深沉和执拗,这是一段令人醉的语言。类似的还有,作者对“绿”的描写:

绿啊,绿啊,又看见绿了,叫眼睛亮堂的绿

传递喜讯的绿的火炬,点燃希望的绿的星光

绿宝石般坚强的生命意识的确实存在

绿啊,只有绿,绿是健全,是旺盛,是进展

绿开辟了过去到现在,现在到将来的道路

在对生命美的赞美的时候,作者也有了理性的思考,在这首诗中,彭先生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这就是“全性美”,或许这是先生到目前为止美学思考的又一个里程碑。他在《混沌初开》那部巨制里曾经提出一个“全光”的境界,那是对人生超越各种羁绊以后一种境界,更多的是哲学思考和人生修养的维度,而这里的“全性美”几乎是一种不可超越的绝对的美,它“不能说是男性的美”,尽管它有“勇士的剽悍,书生的温文尔雅”,它“不能说是女性的美”,尽管它有“仙女般的身材,梦幻般的风姿”,这种美:

“不是随意捡来的美,不是轻易得来的美

一开始就是在美的秩序里一步接一步形成的,是按照这种美的规律,美的典范一点一滴地形成……”

这种美的模式设计“暴露”了作者的完美主义思想,这种美既可感觉出来,又可思考得来,是感性、理性的完美结合,为了突出这种美,作者又对那种没有生命的生命模仿物进行了批判,嘲讽:

“一棵棵锃亮的铁树正在被七手八脚地插进地里

多少高度,多少树丫,树丫上多少叶子,树干多少粗细

叶片多少厚薄,形状、色泽,绝对一律,绝对严格”

这就是“杀生天王”严格设计的美,这是僵化的生命貌似物就是“杀生天王”心中的美丽景色。但这离“真正的生命那么远,是对生命的拙劣模仿/对生命主义的肆意亵读,曲解,甚至嘲弄”。

作者从对生命、对美的歌颂和对杀生、对丑的鞭挞出发,逐步完成暗示生命与美必然胜利的定律。其实这个世界上最难猜测的莫过于人心,上帝与魔鬼是并存于人身的,杀生天王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正常人类若丧失理智为一已之私而践踏道德法律边境,也是很容易堕入地狱的,作为诗人,通过对美、对生命的讴歌而唤起人们内心世界善良的、人性的、悲悯的、利他的、克制的因子,通过对杀生的批判而让人警觉,时刻反省,审视自己的言行,永远记得这样的叮咛:

“最有意义的事业是生命的完成,让我们把我们的微笑献给生命的完成”

因为“最动人的节奏是生命的深度呼吸/最没遗憾的和谐是真爱与真爱的和谐。”在通篇《生生:多位一体》里,彭燕郊先生都充满着爱的激情和热烈,对一个年近九旬的老者来说,简直是奇迹,不过彭先生的一生本身就是奇迹,他为真理、美丽、善良而顽强地生活着、创造着,人生实践当中的他其实就是那绵绵不绝的生生精气,这个物化于外可作上帝的东西其实就是人们内心的神,内心的精神,彭先生通篇用优美的诗歌语言宣告生命的不屈,这能鼓舞今天的人们去理智地生产、生活,也对生命的连绵不绝充满信心:

“你终于明白,巡行的生生精气

不是从你面前经过,而是有超常的一刻停留

停留中给你留下极重要的

一个明媚的笑,一个流动着深的关爱的眼神

一口永远不会枯竭的清泉,一道永远闪烁的灵光

一句清脆铿锵的话语:活下去,高大,亮堂,人应该是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