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清晨送人去乘动车,出了火车站才七点钟不到。上班要九点,回家再休息实在太折腾。凭空被隔断出来的两个钟头里,我决定乘坐一辆四号线,坐在靠边的位置,就这么在上班高峰时段的轻轨车厢里环游了上海一圈半。在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走过,前往轻轨站的那一分钟里,我想起初次来到上海的情形,出站口的学长学姐举着带有学校名的接站指示牌,领着我们这些大包小包,充满好奇和青涩的新生们从站前广场上走过,走到西南出口边的停车场里,走到等候在那里的校车上,从那里出发,走向了松江,走向了接下来十年的上海生活。

今天清晨赶早回母校办事,衙门单位只有周二周四上午接待,只好七点就出门。已经很久没有从虹口足球场穿行去上外,鲁迅公园里早锻炼的老年人们热闹非凡。绕过羽毛球馆的时候带出很多久远的记忆,越近目的地越多往昔被忆起。大连西路的校门早已面目全非,因为隧道出口横亘门前,过条马路也要绕行很远。进门右侧的花圃中园丁正在懒洋洋地割除杂草,我仍能记得那里原本是几块水门汀的篮球场,还有十来个高高壮壮的学生在上面打球。校园里很多脚手架,其实别的地方也很多脚手架,别的城市也很多脚手架,好像脚手架已经成了城市风景里不可或缺无处不在的部分。英语学院,曾被称作红楼,也已挂上继续教育学院的牌匾。体育场上有三三两两的中年人,冒着已显暑热的骄阳认真地跑步锻炼。我想起刚入学时正是校运动会,新生们往往被摊派一个项目代表学院参赛,而我当年被摊派上的是800米赛跑。印象中一个暑假缺少锻炼的我最终是倒数第二个越过终点线的人,除了那些中途退赛的人。几乎算得上是走完的最后一百米。那也是我第一次意外-大学里的校运动会不分年级组比赛。学校侧门口去往赤峰路地铁站的那一小段路,十年中走过很多很多回,甚至有时一天里也会走上好几回。也是在赤峰路地铁站,第一次见到大家口中常常提到的“可能是上海最好吃的“莉莲蛋挞。三号线里意外地拥挤不堪,再次从上海东北穿行到西南,在上班高峰时段的地铁拥挤中,若隐若现的实感在一点点地回到我身上。回到公司正是九点半差一点,许多人才刚刚吃好早饭仍然疾行在上班路上,许多人早已在单位浏览完一天的早新闻,还有更多不知道姓名不知道面貌的人,仿佛带着什么未知的使命一般,正在按照固有轨迹度过这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和每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早安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