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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牛屎(dung)竟然会把我那被层层的新鲜事深埋的童年记忆,稀里哗啦地诱发了出来,让我忍不住在课堂上发挥了几句,而那仅仅几句又怎么能够把那些折叠在褶子里的,藏匿在角落里的,淹没在无边无际的回忆里的童年,畅畅快快地晾晒在20095月?
既然五月的鲜花开得这么鲜艳,五月的阳光肆意得这么散漫,五月的孩子在等待着六月的灿烂。
既然都开始了。
既然都使用了好几次回车键了。
既然记忆里面的牛屎,都那么美。
我的童年,你就出来吧。
童年,像一只被挂在墙上的风筝,灰尘根本无法阻止它那颗想飞的心。

我的童年有个特定的背景————墙。
墙,对于童年的我来说,不是隔出个小小的空间,把自己禁锢的。
而是让我倚靠着去遐想的道具,更是发现奇迹,和见证生命的载体。
这个墙,是泥巴的,可以蹭出一鼻子灰,可以干,可以湿,可以冷,可以热,是活的,可以孕育生命的。
它不平,对的,很不光滑。却有很多奥秘,铅笔不尖的时候,在上面随意地磨几下,又细了。
墙面的泥土成团,也成粉末。在手心搓一搓,稀稀落落地又返回了大地。
无聊的手,抠出来的洞,随便找一点泥巴,吐点吐沫,抹一抹,又平了。
只有自然的,修复起来才是最容易的,那些不易修复的东西,一定违背了太多自然的本意。
好像,人与人也是如此。泥巴墙的生命,在自然里。地震对于泥巴墙来说,只不过是竖着和躺着的区别,它绝对不会让营救工作变得那样复杂。人制造了复杂,必须用更大的复杂去解决它。
当然墙上的洞,更多的不是人为的,而是无数的小蜜蜂的家,蝉的家,墙根的洞大些,有可能是蛇的家,记忆里有很多洞,它们大大小小,在地球上安安静静地存在着。没有去招惹我们的童年,可我们的童年一直在没安好心地招惹着它们。我们使用的方法可以用以下的动词概括:

瞅,抠,探,挖,拽,扔。

我们的心情可以用以下几个词概括:

痒,奇,急,喜,戏,疼。

这个里面,你的想象一定可以看见一个梳着羊角辫子的我,和一堆无辜的小生命之间的小小的误会,和大大的遗憾。

听琅琅书声最好是隔了一道墙,墙里面是勉强可以被称作教室的,因为有长长短短的凳子,高高低低的脑袋,和飞进飞出的麻雀,这里的麻雀嫁人也是很有讲究的,要门当户对,非得要找什么书香门第的才般配。墙外面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春日午后,神思缱绻间,一阵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读书声兀自传来,伴着花草间蝴蝶的飞舞犹如天籁。这才是真正的阅读。

打开书本,就是打开了一个世界,阅读者是那个世界里的王,蚯蚓在前面带路,蜜蜂来为我歌颂,蝴蝶来为我飞翔。

特别是远远望去,在阳光下,墙上的牛屎粑粑,画出不同的圆,散发出质朴又灵性的光芒。

我仿佛看见,我的童年,小小的身影,靠着一面让人放心,也让人放飞的墙,在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