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之间差点变得无法收拾的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虽然我并没有期待在医学事业上得到多大的发展——我宁可分出部分精力协助夏洛克的事业、照顾他的生活——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希望成为一个庸医,心安理得的在小诊所里混日子。

拿出大把时间去继续进修也许不现实,但接触新资讯并与其他同行交流的机会,我还是宁可不要错过。所以,在接到一个在斯特拉特福德举办的,两天一夜的老年病相关医学研讨会邀请时,我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本来以为这不过是跟夏洛克说一声的事儿,毕竟他以前从来没为这种事介意过,我知道他也希望我成为更好的医生,而不是个只靠一纸文凭混日子的家伙。但这次他的反应很不寻常,他激烈的反对我去,甚至懒得编什么理由来说服我,就只是说他不许我去。

也许我是我们之中脾气更好的那个,但这不代表我就没有坚持和主见。

争执变成了一场战役,一次双方个人意志硬碰硬的交锋,一个“猜猜谁更不怕失去”的比赛。

最后,我放任愤怒控制了我,“你已经完全不可理喻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只能从这儿搬出去了。”

“你能去哪儿?”他冷酷而轻蔑的口气。

“谁知道呢?也许去找那个年轻的委托人?”我耸耸肩,摆出一副轻松的态度。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当然知道什么攻击对他最有效。

“你知道我有办法让你以后哪儿也去不了。”他声音嘶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凶狠。

“哦?敢问阁下打算怎么做?我有这个荣幸知道吗?还是说这是个秘密?”我带着一脸假笑。

“我可以把你绑在房间里,把你囚禁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保证警察永远也查不出什么。我甚至可以让约翰华生这个身份从世界上消失,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从今往后你就只能作为我的私人所有物而活。你知道我最恨求助迈克罗夫特,但为了你,我想我可以去做。”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胜券在握,但却明显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我发出尖锐的假笑,“这就是你能想到的?它们和你的聪明才智可太不匹配了,实话说了吧,它们简直滑稽……把我绑在房间里?你似乎忘了你甚至打不过我。我早就说过你在格斗方面需要加强训练。”

他被噎在那儿,半天才开口反击道,“不要试图激怒我,我可是个反社会。你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来。”

“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这话也许不好听,不过我还是得说,你在恐吓方面可真不如莫里亚蒂有才华。”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残忍。

夏洛克听了这话果然脸色大变,身体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一定是想起了我第二次被莫里亚蒂绑架的事儿。虽然我没跟他细说过我所遭遇的,但我想我带着累累伤痕整整三天昏迷不醒的样子可以给他很好的提示。

“不过,也许你可以试试莫里亚蒂没玩过的新花样。一条狗链怎么样?”我夸张的干笑着,“看看你的表情,它可真不适合在一张反社会的脸上出现。”我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尖叫着让我住嘴,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现在我要出门参加我的医学会议了。再见,夏洛克。”我逃也似的飞奔下楼,疑惑着那些可怕的话怎么会那么容易脱口而出。

 

我在夜晚的街头漫无目的的游荡,又愤怒又心寒。

当然我知道他不会将那些威胁付诸实施,但那些话太过分了。我受够了他有增无减的占有欲。虽然我仍爱他,但我想,我们分开各自去开始一段新感情,也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可以去找个普通人过一种简单平静的家庭生活,享受一下被悉心照顾的感觉。

他也能找个在智力上和他更匹配的,更懂他,更能给他惊喜的人。或者相反,找到个更以他为中心,事事由他做主,更温柔更甜美的崇拜者。这对他简直太容易了。甚至在我们公开关系很久以后,还曾有人不顾我就站在他身边,直白的向他示爱。更别说那些暗地里动过各种心思的男男女女了。

他会有个新情人。

那个人能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吗?会管他把实验器材到处乱放的事儿吗?会因为他过分依赖尼古丁而冲他发火吗?我知道,我知道,这将不再是我有资格关心的。

因为我的新角色将只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前任,一个仍然爱他,仍然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好前任。

我想象他和其他人在一起,我觉得我能挺住。

他们相视而笑;他们并肩同行;他们在出租车后座十指交错……我真的能接受这个吗?

他把他纤细的脚踝搭在对方腿上,心满意足的享受他的人肉靠垫;他在对方帮他做饭的时候从身后抱住对方撒娇,然后对方会意识到满足他的要求远比晚饭重要得多;他精心安排一个充满惊喜解密之旅,在对方为此兴奋不已的时候假装若无其事……气压忽然变得很低,我开始透不过气来。

他享受对方的抚摸,露出他苍白的身体,带着迷茫而沉醉的表情向对方打开自己……够了,这个念头简直让我发疯。

我非常确定我不喜欢这个主意。

再说,我会喜欢简单平静的生活吗?如果我喜欢,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夏洛克,毫无挣扎的抛弃通向安稳生活的可能?是不是因为这种生活本来就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而夏洛克会喜欢一个任他予取予求的崇拜者吗?我觉得未必。否则他大可以选择停尸房的茉莉。其他那些更不用说,他几乎没正眼看过他们。还是他会选择一个跟他一样聪明,甚至更聪明的家伙?不,他不可能喜欢莫里亚蒂。至于他哥哥迈克罗夫特,呃,我的道德不允许我做这种想象。

 

我知道我不应该放弃夏洛克,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在旅店对付一宿,第二天照原计划去斯特拉特福德参加了那个该死的老年病医学研讨会。

会议比预想的更加沉闷无聊,我浑浑噩噩的坐在台下,一直在奇怪自己怎么会为这个跟夏洛克闹翻,几乎对台上所做的报告充耳不闻。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入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理所当然的无法入眠。

我满脑子都是他。

他说不许我想要别人,我告诉他,他有我的承诺……我真蠢!我一直在跟他说他有我的承诺,但他需要的不是过去的承诺,而是现在的爱。

他等着我的赞美,而我什么都没说……当他期待我的回应时,我就该好好回应他,而不该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对他的欣赏和钦佩已经不需要再说出口了。

当我说希望他下次扮成他自己时,他露出了真正甜蜜的笑容……我都忘了他对性一向不算热衷,我们刚在一起时,我还常因为他可有可无的态度感觉受伤。他并不是要我每天一进门就把他剥个精光。他只想确定我没变,我还和以前一样被他吸引。

当我说要搬出去,他发出跟他智力完全不匹配的荒唐威胁……我真的蠢透了!我还以为他根本不可能害怕失去我,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但我错的离谱。我们的智力水平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如果真想操控我,他有得是办法。他想要的并不是我乖乖听话任他摆布,他想要我全心全意爱他。

……

我忽略了太多细节。我已经多久没对他说过我爱他了?已经多久没花心思安排一次像样的约会了?我是不是已经让他失望过很多次了?他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任性和占有欲,也许只因为他已经不再确定他有我全部的爱。

 

我爱夏洛克,非常爱。而他也爱我。我何其有幸。我才不会把这份幸运拱手让人。至于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我想我有办法应付。好吧,也许我没办法,但无论如何,我总得试试。

 

我从床上爬起来,不顾夜色已深,态度强硬的要求旅馆方面帮我弄一辆车子——因为伦敦有件生死攸关的大事等我回去办。我当然不打算跟他们解释伦敦那边其实没有一个急症病人等我回去救治。最终,酒店经理把他的私人座驾借给我。我得以在午夜之后回到伦敦,回到属于我们的221B。

 

起居室里一片漆黑,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黑暗,看到夏洛克坐在长沙发的一角。他显然注意到我回来了,但还是坐在那儿没动,看起来一副很习惯于无聊的样子。他的勃勃生机似乎离他而去了。

我忽然想起那次我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他就坐在床边。我们的视线相互交汇,他却似乎并没意识到我已经醒了,一直用一副疲惫和木然的表情望着我。直到我挣扎着想要去碰触他,他才像忽然醒过来一样,死死抓住我的手,放纵自己流露出强烈的痛苦和喜悦。

“夏洛克。”我温柔的喊他的名字。

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仅此而已。

“夏洛克,我们需要谈谈。”他身体僵住了,摆出一种防卫的姿态。好吧,我知道每个人都恨这句话。

“我能坐在这儿吗?”我紧挨着他坐在他身边。他把僵硬的姿态保持了几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我抓着他的手,把它们放在我大腿上,“我爱你夏洛克,永远。”

他猛的望向我,一副审视、怀疑和冷漠的神情。好吧,这不是我期待的样子,但他总算肯正视我了。

“是的,它就是它听起来的那个意思。”我对他安抚的笑笑,然后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我出门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不是认真的对吗?”

“我绝不会伤害你。”他又把视线移开了。

“我知道你不会。”我握紧他的手,“你不可能想要摧毁我们的感情,割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和信任。你需要我,需要一个有着自己坚强意志的、忠诚勇敢的助手和朋友。而不是一个宠物,一个被摧毁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你同意我说的吗?”

他脸上现在是百分百的痛苦。

“你不会想用你最好的朋友,一个用灵魂爱的你人,换一个玩具的。我可以确定。”我用拇指磨蹭着他的手背,语气平静坚定。

“是的,我不会。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即使你打算离开……”他低头,甚至没有试图指出是我要搬走的话引发了那些愚蠢而可怕的威胁。这就算低头认错了吧?我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你。夏洛克,看着我。”我握紧他的手。

他慢慢抬起视线,重新看向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不是想威胁你,约翰。我不知道怎么了,它们没经过我的大脑,这让我害怕。对不起,我让你觉得恶心了……”

“你永远不会让我觉得恶心,夏洛克。但那些确实是可怕的话,对我们两个都是。今后,你不会再试图威胁我,我也不会再说要搬去别人那儿的话了——你知道那是气话,我当然不可能去没有你的地方。”我用两只手把他的手夹在中间。

“你从斯特拉特福德开车回来?你借了一辆车?”他声音有点哑,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不,我偷了一辆……好吧,别那样看我,我当然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用崇拜和爱慕的眼光望着他,“说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明显。我听见有车停在楼下,你下了车,但车没开走,说明你不是从伦敦的什么地方叫出租车回来的。你去斯特拉特福德参加了那个会议。你没法儿半夜三更在斯特拉特福德租到车,更别提找到肯送你回伦敦的出租车了。所以,你借了一辆,或者,如你所言,偷了一辆。不过考虑到你对自己的道德要求,我更倾向认为车是你借的。”他恢复了一贯的自信。

“你是如此不可思议……夏洛克……”我诚心诚意的夸赞他,“不过你得知道,为了回来见你,我真的愿意把道德暂时放一放,当一回偷车贼。”

他有点儿害羞的笑了笑,这还是今天晚上他第一次笑,“发生了什么?会议明天才结束。”他眼睛亮闪闪的。

“哼,你这是明知故问。”我假装生气。

他的笑容扩大了,挣脱开被我握着的那只手,反手包住我的,“你说过你在大学时代的旧情人主攻老年病……”

我想我知道他坚决反对我去参加会议的原因了,但他这样真的很不对,绝对不能鼓励他的这种任性。我低低哀嚎一声,“哦,夏洛克,你真是疯的离谱。我大学时代的旧情人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我甚至没注意到这次她在不在。而且——如果你有兴趣知道——我对参加会议的别的秃顶老头们也完全没兴趣。当然,我不是说如果你秃了我会嫌弃你,我早就想过你秃了会是什么样,尤其考虑到你跟你哥拥有相似的遗传基因。我想那不会对我造成困扰。”

他皱起了眉头。哈哈,我就知道他恨我把他和迈克罗夫特相提并论。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让你感到不安了,但你不能因为不安就限制我,无缘无故的冲我发火。如果我哪儿做错了,你得告诉我。我不是天才,常常跟不上你的思路,你不能在自己心里审判然后惩罚我,而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说。

“我没对你审判。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他沮丧的微微叹气,“结果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爱你,所以我哪儿也不会去。但我不是一件能随身携带的东西。我也有我要去做的事。”我循循善诱,“你看,我还和你的工作分享你呢。我并没有要求过你把放在工作上的心思全部放在我身上对吧?”

“你也有工作。”他微弱的反抗。

“对。那还是你嫌我整天在你眼前啰嗦你,赶我去的呢,你忘了?再说,只要是你真的有需要,我哪次不是放下工作以你为优先?我甚至辞了两次职。”我指出,“但如果我说让你放弃工作,你会为我放弃吗?”

夏洛克不说话了。

“我当然不会让你放弃工作。我喜欢你工作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其实,我喜欢你每次发现别人视而不见的重要线索时那副傲慢自大的德行……每次我们回来的路上,我都觉得出租车开得实在太慢,让人无法忍受……”我对他全坦白了。

“我知道。那时我也急着要你。”他给了我一个带着羞涩和得意但真正快乐的笑容。天,这种笑容我已经多久没在家里见到了?

 “好吧,我很高兴知道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耳朵也有点儿发热,“所以我不会让你放弃工作的。我确实现在能看到其他人了,甚至能感受到其他人各自不同的魅力。但没有任何人可以跟你比。我爱的人只有你。我们分享冒险的快乐,分享过往的回忆,我们还要一起挑战未知的将来,把我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绝对不止是性。”

“我只是想让你全然属于我……因为,你知道的……我爱你,约翰。”他把脸凑近我,然后停在那儿,把他的气息扑在我脸上。我知道他在等我选择。

我用我的嘴唇贴上他的,轻轻吸吮,他不带攻击性的小心回应我,我们分享了一个甜蜜温柔的和好之吻。

在我们的嘴唇分开之后,我稍微调整了下呼吸,傻乎乎的笑脸上都是满足,“我知道。我是你的。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普通男人,有时会犯傻,偶尔想东想西……但终究,我是你的。”

“我不想让你想。”他有点儿调皮的冲我眨眨眼。

一切又回到原点了吗?我感到疲惫和沮丧。但夏洛克就是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去爱人,也需要对方给出全部来回应的人不是吗?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摆出一副好脸色,打算暂时放下这个话题。

“我不想让你想。但我知道没人像你这么好,没人像你这么爱我。”夏洛克忽然又开口了,“如果你这么努力了,都还是做不到,那也许确实不是一个合理的要求。”他停顿了一会儿,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所以,如果你想得不明显,我会试着假装看不到的……不过,你真的只能偶尔,非常偶尔的想……”

我高兴坏了,把他扑倒在沙发上,给了他一个充满热情的长吻奖励他的“成熟”。

他看着我,表情中除了情欲带来的迷乱还藏着一丝疑惑和不悦。

“不,我不是因为可以想东想西而高兴。我是高兴你真的爱我,所以你会体谅我,即使不情愿,也肯接受我的,呃,小缺点。”我用拇指一遍遍描摹着他的眉毛,满怀柔情,“夏洛克,我绝不辜负你的包容和信任,我保证。”

 

第二天,我没能如计划的那样在上午就把车开回斯特拉特福德,而是拖到了傍晚……我为自己的道德标准这么容易被夏洛克摆布感到脸红。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更多的心思花在夏洛克身上,不失时机的表达我的爱和崇拜,在他需要我证明的时候尽心尽力。

在他对我们的关系重建信心的这段时间,我确实比以前做了更多妥协,但夏洛克拥有真正洞察人心的敏锐,当我证明了我因为爱他所以愿意妥协之后,他就再也不需要我刻意妥协了。他结结实实粘了我几天。我试着享受这种亲密。

他热衷过在我衬衫领口遮不住的地方留下齿痕。我努力说服自己其他人看着我的异样眼神完全是出于羡慕和嫉妒。

他在自己有工作的时候逼我翘班陪他,在他没工作的时候整天待在我诊所。我做好了在履历表上增加一条“被辞退”经验的准备。

这样没过多久,他就对这些无聊事完全失去兴趣了。他再也没表现出愤怒和想要控制,他恢复了对我们的信心,把精力重新投入在工作上,偶尔还会理所当然的把我当空气。

我在终于松口气的同时,居然有点小失落。

不过,透明的、总被视而不见的空气,却是一刻都不可或缺的不是吗?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满意于自己是夏洛克的空气这一认知。

 

 

(类似番外)

我发誓再也不陪哈利去美国旅行了,尤其是那种购物抽奖抽到的旅行机会。不,即使她保证,不会再逼我听她哭诉和恋人分手的悲剧故事,也绝不再去。

大洋彼岸的食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合我的胃口,我想念我的床和自己做的饭。夏洛克会不会像我想念他一样想念我?会不会希望我能在家帮他做饭,而不是大老远跑到美国去看沙漠和仙人掌?他一定不希望来,但他一句阻止的话也没说过。

当我终于踏上归途,不由感到一阵轻松。

 

回到家,扔下行李,我就开始到处找夏洛克,结果被我在浴室逮到他。我在浴室门外迅速除掉身上的所有衣物,拉开浴室门,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夏洛克被吓了一跳,但立即镇定下来,还想着随手把水关掉。

“你在干吗?”他低沉的语调极尽诱惑。

“长途旅行回来都得尽快洗个澡,你知道的,一种风俗。”我假装一本正经的解释。

“哪怕这时候浴室里还有别人?”他轻笑一声,用讽刺的口吻发出疑问。

“哦,是的,没办法,我们得尊重风俗。”我开始无法掩藏我的笑意。

他露出了然的表情。

我慢慢朝他逼近,他上上下下打量我,然后我们心照不宣的抱在一起,一边相互亲吻着彼此的脖子和耳朵,一边晃动胯部用对方的身体摩擦各自的关键部位。

在我对他最敏感的耳廓又舔又咬的好好照顾一番之后,夏洛克忍不住发出几声低低的呻吟,身体也变得更热。他稍微往后躲了一下,然后用两只手抓着我的头,凑近我,用舌头舔我的嘴唇。我一面抚摸他,一面用一个激烈的舌吻回应他的挑逗。

当这个吻只剩余韵时,夏洛克懒洋洋的靠在我身上,“你来做。”

“你就不能服务我吗?像你以前做过的那样?还是你想让我把那套棕熊装穿起来?”我故意闹别扭。

“也许改天。今天你得补偿我,你去了那么久,我都要无聊死了。”他的手不安分起来。

“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假装勉强,其实这刚好如我所愿。我想一寸寸抚摸他,亲吻他,进入他,眼睛都不眨的看他在我身下颤栗着失去控制的样子,一秒都不错过。

 

自行脑补这里有一万字的五花肉。

 

“你还好吗?”

“嗯……你干得不赖。”

“我不在这些天你想我了吗?”

“一段时间的禁欲可以让我更敏感,也会让你更热情。这样很好。而且做得太频会占据我的时间和精力,没有你干扰我,我可以更专注于我的工作。”

“真的?”

“好吧,我确实想你了。我讨厌每天吃外卖。没有人帮我熨衣服,我的衬衫都皱巴巴的。哈德逊太太在我吼了她两次之后就再也不帮我收拾屋子了……而且,一个人睡容易有体温过低的问题,你知道,我的体脂不足以帮我御寒……”

“我也想你。我一到美国就后悔了。”

“你说过你想去一次美国。”

“对,我说过。可我在心里默认的旅伴可不是哈利。”

“那是谁……好啦好啦,别瞪眼啦。这个案子结案以后我们就出去旅行一次怎么样?”

“哦,夏洛克,我真的好爱你……我们去哪儿?”

“剑桥怎么样?”

“……”

“你可真难取悦。”

“在美国的时候我被搭讪了好几次。”

“你这个小心眼。那我们去瑞士好不好?你说过喜欢瑞士。”

“但我都没搭理他们。”

“正如我所预想的那样。”

“夏洛克,你现在还担心我会偶尔把视线落在别人身上吗?

“唔,不,不那么担心了。但它还是一直停在我身上会更好些。”

“是的,我同意你的说法,绝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