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一段往事,一幅风景甚至
只是一张照片;
以时间为酒曲,抽象的遥远的事物发酵
酿成我头脑中挂壁的甘冽的

美酒。并使想象之篮盛满更加遥远和美好的
静物(甚至阴影也是美好的,一如
岁月刨落地面又捋去光泽的边脚料)。

这一切我但愿与你分享。
那瞬间惟一的事物艰难爬过那些
因青春丧失而日渐朽重的棺椁,
如夏日从旧宅屋天窗里打进的滚烫的阳光粒子,
在我陌然的关上QQ时,
又如何通过另一扇敞开的门抵达你?

并不需要命名
它属于你如同相片属于色彩,
它挣脱你如同流星挣脱天空。

而为我如今冰凉的手所捕捉。
当初我打算用它去摘取头脑中
虚无的风暴(迦南地的无花果树);
现在它所占有的事物单薄、悲壮,
一如阿喀琉斯身后拖曳的赫克托。

且不由于同情而摆脱--
它是一种掠夺。甚至
连带一首诗歌的丰盛,也是一次掠夺。

女性啊,你这情感真理的
惟一的发黄的见证--
我将如何求得你的原谅,
如若我不以这首悲歌归还
以一种荒谬之绳连接的理性?

总是一再的、不经意的
却又是规定好的
我从她身上夺走至上者的宠爱,
如同一个国家以她强大的命运
熄灭她的民族的最后的
挣扎。

2011年3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