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为了追踪孟建伟同学的最新消息,俺也注册了新浪微博,成为了他的“粉丝”(t.sina.com.cn/mengjw)。俺深知,我国拆迁之灾能否有出路,光指望完全依靠血泪拆迁来换取巨大财政利益的地方政府有所改变,是不可能的。这些人仍然处在唯利是图的初级动物阶段,完全不可教化。所以,眼见着“终于”有如孟建伟这样的复旦学子因蒙不白之父难、而用其智识技巧力争说法,而不再只是“一哭二闹三自焚”的P民们在那里痛哭哀求、却多以赔钱私了告终,我总觉得事情有了一线希望。
        一位可爱的网民说“关注就是力量,围观改变中国”,俺不禁拍手加额,不仅如此,俺还要加一句:有识之士更要懂得如何让别人围观自己;此外还要懂得围观别的有识之士。如此以往,中国才可能再现庞大的智识分子团体(也即大夫绅士团体),他们出身于民,既负有教化新民之责任,又担任监督议政之角色。
       放在孟建伟同学事件上,最起码就是复旦人要懂得围观复旦人。若中国连这样一所崇尚“自由无用”之学府的学生都只愿意成日津津乐道于自己的小资小调、毕业后只愿意为自己的年薪和黄金领子奋斗,那么我只能说,这个国家就彻底无望了(更别指望那些悲大、氢化的更加功利熏心的学生们了)。怎样理解“自由而无用”?能真做到“无用”者,方是“大用”者。可惜可惜,看着微博上那位“复旦大学官方微博”同学成日发着诸如“北区猫咪”、“校园夕阳”的照片,看着俺那“研究生剧社”的接班人们排着那些小资情爱的造作话剧,俺只能说:兜兜老师,你快回去教教那群疯迷了的小傻子们吧。

       二
       俺还发现,微博虽好,各路神仙鬼怪杂处,但用某位德国同学在批评自己同胞时说的一句话:就是”Alle haben eine Meinung, aber niemand hat Ahnung“(所有人都有看法,但没人真正知道)。目力所及,随便看到的一些尚有些中国问题关怀的话,也无非是些自轻自贱的纠结。俺举一例:
       有人借严复之口微博到:“在1895年的《论世变之亟》里,严复指出中国社会的根本问题——中国最重三纲,而西人首明平等;中国亲亲,而西人尚贤;中国以孝治天下,而西人以公治天下;中国尊主,而西人隆民;中国贵一道而同风,而西人喜党居而州处;中国多忌讳,而西人众讥评。……其于祸灾也,中国委天数,而西人恃人力。”
       对此,俺实在没能忍住,对着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的微博评论了如下一大堆(可惜限制字数):

      “严复所论之合理否,取决于其时势、其用意。若光凭此就自以为把握了中国文明本来之要义,那就失之轻薄、陷于荒唐了。中国不尽单向尊崇、更是相互敬重;不尽亲亲、更尚贤贤;中国以仁治为最高;亦以学新民;风亦有君子小人之别;谶纬亦为讥讽时政之用;启蒙运动之初西人乃效中国才恃人心、不委命于上帝。”
      “而中国现状如此,只因为我们不仅自轻自卑、更是不思不学不行,论中国只两眼翻白道‘两千年专制’、论西方只两眼目空道‘民主自由’,可知内里究竟当如何理解体会?政治之变需要的是我们文明主体意识、我们的制度想象力,需要的是我们的担当、明智。而绝不是幽怨和自辱。”

       写完如上回复,有如厕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