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号晚上参加了红宇组织的一场万圣节派对,城南一间破旧的仓库内被他们整成一个LOFT,用细木工板格成大小小小几个空间,板墙上遍贴圣经片段,场内散放大木桌,小板凳,各类烟酒水果熟食。环境很简陋粗糙,要的就是这股颓败的气氛吧,音乐倒是每次都不愁,一帮朋友东拉西扯组个3,5个乐队不成问题,其中还有嗓子好象唱不坏的麦霸丁宏。于是,进场的人群全都被淹没在摇滚乐的喧嚣中,肯定有被吵死的,也有被鼓动得浑身躁动的。
      在派对的邀请函上红宇的衔头是听觉主理,不过实际上我看倒是味觉主理更为恰当,他不是在切水果就是在调酒,手中一把菜刀耍得娴熟,老本行还没忘。不过后来在一片欢呼声中,拿起吉他唱了几首老摇滚,还是颇有感觉。想想,上次听他唱歌也是很久前的事,小猪香草的舞台风采也暌违已久。本来当晚,小猪春霞也打算上去玩一下,结果不知道在哪儿碰了一下,脸上划了一道伤,匆匆先行离去,处理伤口去了,剩下曾经的贝司手高中队长,就更指望不上了。周剑奇自然也来了,不过角色跟音乐关系不大,手中摆弄的变成了相机,黑黢黢长镜头有点唬人。
      这种场合,对我来说也是太吵了,不过每每有活动,还是要到场的,不为别的,就是通过这种聚会,把散落在这个城市里的朋友们收拢来,到一下,可以一次都见个面。果然那晚就见到了不少久违的朋友,但也很是考验了我的记忆力。我久已发觉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一个星期没拨的16位IP电话卡号,可以顺手就摁出来,但是刚刚见过面的人就经常会想不起来。大概是有人脸记忆缺陷。当时正在看墙上的圣经诗句,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此人,煞是眼熟,却想不起姓名,不敢称呼,支吾寒暄,心下有点怀疑是阿啃,转身悄向眠眠求证,眠眠说不是阿啃吗,语气不甚肯定,原来是被我问得都怀疑起来,实在就是我见过N次,一起吃饭聊天称得上是好朋友的阿啃同学,真是惭愧之极。阿啃兄要是看到这一段,可千万原谅,我犯这种错误不下几十次了,就在不敢相认阿啃之后没一会,高科和同事陈军进来,我又犯了迷糊,高科这张脸我是烧成灰也认得,但是陈军我已经好几次认不出,这次我又把他误认成了另一个朋友张建校,不过我已经有了经验,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叫对方名字,不叫顶多是表情有点朦胧,一叫错了,就糗大,不过还是说漏了嘴:“好久不见了。”结果,偏偏大前天就刚和陈军在一个小饭店里吃过饭,闻听我这一句,他很是诧异:“不是刚周二见过?”一脸尴尬,呵呵。高科看到肯定要跟他说去吧。后来,张建校也来了,怎么看两个人也不像啊,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回事。另外看着脸熟想不起来的,还有金凯的老婆,索性都这里承认了呵呵。朋友都如此,平时采访对象中发生类似情况就更多了。说起来总是我不尊重别人,但我真是没办法,就好象这部分记忆功能极其弱,没法挽救。有几次,我努力发现对方面貌特点,以期下次能清晰记得,但收效甚微。
      还见到了王晶晶同学,依旧是臭美的很,手机里翻出自己的绝美妆照,让我们欣赏一遍。她在绍兴也呆不久了,马上就要追随爱情去金华安居乐业,每次见到眠眠都是一句话:“什么时候给我拍鬼片?”言下之意是让眠眠给她拍摄一组恐怖兮兮的照片,比如穿红色高根鞋,出没在午夜楼梯口,头发遮住惨白脸庞之类的。她这一夙愿颇难令人理解。很自然就问起那两位同学,陈错与孙霞。陈是我的好朋友,孙曾是她电台的同事,他和她曾经是恋人,我们都一起看过他们爱在一处吵在一处。转眼都已经是曾经了,现在陈错远在成都,孙霞回了宁波。对于我们,是这个城市里少了两个朋友,而对于他们自己呢,这其中丢失了什么,恐怕只能是如鱼饮水了。只是不免要感慨,时序更迭,一回头才发现很多人事都改变的全无模样。
      最后提下我家眠眠,她记人的水平高我很多,多年前拍过的模特依旧叫得出名字,佩服之至。那天晚上,她有了一个创意,要用新买的一次成像相机,给每一个朋友都拍一张。周剑奇首当其冲,依墙而立,样子酷且颓废,当相亲照亦不为过。剩下的朋友,排好队,一个个来,生活不也得按部就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