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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2号正式向单位请了产假,23日父母赶到绍兴,由于绍兴妇保院床位紧张,加上没有熟人可以帮忙,父母不太放心我在绍兴生,于是我们当晚就坐上了回山东的火车,准备到济南生产,那里有堂姐在市中心医院可以安排好手术以及相关事宜。哥哥只有七天产假,所以等到我生产前通知他再过去。临走前没想到收拾碗筷时在湿滑的厨房跌了一跤,坐在了地上,我自己当时感觉没有大碍,但把妈妈吓的不轻。哥哥把我们三人送上车,软卧车厢还算舒服,不过还是有点颠簸,洗漱完躺下听着郭德纲的相声,不知不觉睡去……
  24日凌晨四点醒来,感觉身下湿漉漉的,我忽然意识到,坏了,羊水破了!顿时全身紧张到嘴唇发抖。赶忙叫醒妈妈,妈妈一听也很吃惊,一边安慰我,一边跟爸爸商量对策,这时火车刚驶入安徽蚌埠站,考虑到下一站徐州的医疗条件应该比蚌埠好,于是我们最后决定到徐州下车,离徐州还有两个多小时,我只能尽量躺平撑着,并给哥哥打了电话,他听到消息六神无主,大老远只能空着急,甚至急的哭出了声。列车长也听说了此事,很热心的帮忙联系徐州站接应,还帮忙联系了徐州的120急救中心,最后还给我们改签了车票,让我们以后任何时候可以再从徐州坐回济南。尽管后来离开徐州是姑姑派了辆车来接我们,所以并没有再坐火车,但现在想到这位列车长,我还是蛮感激的。车终于到了徐州,六个铁路工作人员帮忙把我用软担架抬出站台的地下通道抬上了救护车,在这里也要感谢一下他们。
  救护车很快驶入了徐州市妇保院的急诊室,交了住院押金就马上去做了B超,显示羊水已经比较少,脐带绕颈一周,不过整体状况还算稳定。由于床位紧张,把我临时安排在了九楼检查室的病床上,当我躺在安静的检查室里听到宝宝的胎心监护正常的咚咚跳动时,我的整颗心总算平静了下来。这时天也开始渐明,主任也来查了房,建议我这种情况最好是剖宫产,并把手术时间定在了下午第三个。护士记录下我的各项数据后让我数宫缩痛的频率,当我数到每隔五分钟就疼一次,每次疼四五十秒的时候,护士通知我的手术已提前到了下午的第二个。我把情况打电话告诉哥哥时,他已十万火急在赶来的途中,由于买不到至徐州的车票,他先坐上了到南京的火车,再转坐汽车到徐州。
  下午一点多钟我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们得知我就是那个在火车上破水临时下车的孕妇后,都开始跟我兴致勃勃的聊起天来,我问她们可不可以横剖,就是所谓的比基尼美容剖法,她们开始给我讲横剖的坏处,还说主任曾想给她们护士长的女儿做个美容剖被护士长坚决的拒绝了,我记得堂姐说过横剖是表皮横剖,肌肉层竖剖的,不会破坏肌肉的纹理,但主刀的医生又跟我说表皮横剖内层竖剖时表皮与肌肉层中间的粘连要撕开等等一堆专业的解释,我也记不太清楚都是些什么理由,只记得有一条好象说不太有利于以后生第二胎(当然我是不打算生第二胎了),总之最后给我竖剖了。我还问可不可以用免拆可吸收的线来缝或用一种专用胶来粘合,得到的答复也是不行,因为说我是胎膜早破容易感染,于是我躺在那里感觉自己象一只任人宰割的鸭子。麻醉师开始给我打麻药,半身麻醉也叫硬膜外麻醉,从后腰的脊椎注入,麻醉师还没打,光是擦消毒药水时,我就条件反射似的往回缩背,麻醉师提醒我一动也不能动,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好在麻醉师技术不错,成功给我打上了麻药。我感觉双脚慢慢变得热热的,一会儿下半身就没有知觉了。主刀医生利落地把宝宝从我体内取了出来,她笑着说:“你剖宫产是对的,你自己生不下来,脐带把宝宝五花大绑,手也绑了,脚也绑了,还绕颈。”我急忙问:“宝宝还好吗?健康吗?”她说:“放心吧,很健康!”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很响亮,护士把宝宝擦拭干净放到秤上秤过,然后抱到我眼前,说:“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回答我。”我看了一眼说:“是男孩儿。”于是她走到一旁,给宝宝穿衣服包尿布裹包被,我把头使劲的撑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宝宝,医生笑着说:“看不够吧?”我说:“不是,我怕你们把宝宝抱错了。”周围的医生护士笑起来:“你电视看多了吧?呵呵,我们手术室就你一个产妇,等下宝宝抱出去直接递给你家人,肯定不会抱错。咱医院还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你放心吧。”
  哥哥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我们一家人在09年的平安夜平安地聚在了一起,宝宝躺在我床边的婴儿推车里,睡的香香的,偶而发出恩恩啊啊的几声,推车上插着一张桔色的床卡,上面写着“14点32分出生,3.6千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