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的,你。对你我十分放心。即使黑天半夜你在这一带兜圈子转不出去,也绝不可能掉井里。而且只要紧贴着你,我也不至于掉进去。”

“绝对?”

“绝对!”

看着台上的许巍,我脑海里浮出直子对渡边说的话。这个墩实,地道,简单的男人,两个半小时的演唱只换了一次衣服:把普普通通的黑T恤换成普普通通的白衬衫,下面一条牛仔裤从头到尾没换;不会跳舞,不会说搞气氛的话,除了偶尔笨拙而可爱地蹦哒一下,还有跟几个伴奏的大男人斗吉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唱出来的,却是让人绝对不会掉井里的歌声。

心窝里暖暖的。温暖于我,是地毯小姐的笑颜,在肠胃冰凉的欧洲好不容易找到的热汤面,夏加尔的画,和许巍的歌。

全场大合唱蓝莲花的时候,有一个瞬间,我甚至产生了心灵腾飞而起的错觉。

许巍说,19年前他在广州买了生平第一把吉他。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是顶不起眼的一个普通人吧。即使到现在,他仍然是不起眼的。曾经在他之前,或与他并肩用歌声敲打过我们心灵的人,都比他不凡比他张扬,但被时间的筛子筛过后,留在舞台上的,只剩下这个最家常最平和的男人。

他歌唱爱,温暖,自由,秋天,风和晴空。

他不唱恨,枪炮,心碎,阴谋,黑和孤独。

不高兴的中国大叔们已随风而逝,有才的港台油条大叔们仍在游戏人间,而台上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却展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冰雪消融,百花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