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以前是做电工的——50年代,云南很多偏远地区的电线,比如元谋,都由爸爸他们架通——所以我们家常年备有工具箱。爸爸会换灯泡、修闭路电视、给外婆的痰盂做一个小木凳子。

小时候父母两地分居,妈妈一人带我过,家里一应大小事情都是她做。永远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买米,不记得有多少斤了,妈妈扛米在前,我扑扑颠颠跟在后面,看着妈妈走不了一段路就要歇,一次比一次走的距离短,歇的时间长——很想要长大就是从那时起吧。

爸爸调回来后,就没让妈妈再做过粗重活了。此外一切跟电相关的事情也都是他。电扇坏了爸爸修,家里电视频道会按从中央一到各地卫视调好,每周日把洗衣机从厨房搬到院子洗衣池边洗衣服被单——妈妈出门甚至不带钱包,爸带。好像一下变笨了。

我出来上大学,拎了两个大箱子——是爸妈当年结婚时置办的家当,灰色人造革捆棕色皮带——除了衣服细软,里面还有个小工具箱。有扁口钳、尖嘴钳、梅花起子、一字起子、大小榔头,若干电线,铁钉……这么多年搬家,这些家什一直都在,没有扔掉。

我也会修马桶,通下水道,暖气不热知道放水,门禁不亮——会找物业。某次和前男友买菜,拎大桶油,前男友要拎,就说没事没事。没他之前,每次去完家乐福都左右手各三大袋,从一楼爬到六楼。后来没了他,住的房子有电梯了。

看了公路博客,想起这些零零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