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孩这三个字对我并不陌生,2005年在天大,一次和几个朋友组乐队演出,主唱少波就对我说咱们乐队名字就叫老男孩吧,我没采纳,当时主要是不愿和那个韩国电影重名,不采纳还因为有点被这个名字击中而不愿面对的私心。但骨子里对这个名字还是认同的。直到最近这三个字又火了起来,原自一部同名的网络短片。据说点击率已达数千万次。今天中午抽时间把这个42分钟的网络电影看完了,尽管情节老套,但到最后还是不禁眼眶湿润。

先说说电影,《老男孩》讲述的是肖大宝和王小帅两个人的成长历程,也可以说是用一些片断记录了一代人的经历。之所以能让这么多人有感触,正是因为它用实实在在的画面展现了我们中学时代的校园的那些记忆:MJ,气门芯水枪,掌上游戏机,大喇叭广播,等等,当然还有那统一的肥大的运动装校服,但再难看的校服,假如你记忆里穿着它的是中学时漂亮的女同学,也照样有了难以言表的美感。当校花亭亭玉立出现在画面中时,相信很多人早已将校花的脸替换成了中学时暗恋的女生。而抽烟、打架、泡妞这些元素,几乎成为每部青春电影里不可缺少的点缀,这不奇怪,一个学生很难仅因学习成绩被大家公开崇拜追随,即使是老师眼里的乖孩子,有几个没有幻想过自己被同学前呼后拥的风光?

《老男孩》讲述了那些年少轻狂的成长烦恼,也讲述了肖大宝和王小帅们在踏上社会后的平凡与无奈,在一次选秀节目中短暂的闪耀了一把,最后仍归于平淡,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片尾的字幕郑重地提醒人们,梦想这东西,不会因时间而退色。我想导演的诚意是片子能打动人的根本原因。但人们被别人感动,往往是因为自身。这么多人落泪,我想大多是把电影当镜子,认为照到了自己。那么,既然我们为青春缅怀为梦想感慨,梦想是什么?为什么要感慨?

我想起了上大学时听过的一首歌,是朴树第一张专辑里的,远远没有《白桦林》那么有名,歌名叫做《别,千万别》。朴树到我们学校演出时现场唱的就是这首歌,在唱之前,他还特意把主要歌词念了一遍,生怕大家听不清。我想那时候的朴树有他的用意的。歌词这样唱道:“别做梦,你已二十四岁了,生活已经严厉得象传达室李老伯,快别迷恋远方,看看你家的米缸,生活不在风花月,而是碗里酱醋盐……生活不再风花月,而是你辛辛苦苦从别人手里赚来的钱 ……你去手忙脚步乱吧 ,你去勾心斗角吧 ,那面无表情的人就是你的未来 ……你可知人情冷暖,你可知世事艰险,天真是一种罪”。

朴树说,快醒来吧,梦想远不如米缸重要。他当然不是真的提醒,而是叹息。事实上,无须提醒,大多数人也是这么做的。举个例子,在每年的毕业生旧货市场上,卖得最多的就是吉他。问起来,都是说工作了,没时间弹了。吉他并不象征什么,但作为一种爱好,将它与生活对立起来,这就是很多人的选择。黄舒骏也曾感慨国,他有首歌,歌名叫《什么年纪就玩什么游戏》,就像和朴树在对话:“你等不及的未来,是我留不住的过去。”

可问题是,年纪需要和游戏对应么?我儿时喜欢看黑猫警长葫芦娃,现在看到肯定就换台;有个9岁东北小孩用成人口气演讲什么奥巴马,令人生厌。玩什么和年龄是有点对应关系。但如果只要自己喜欢,谈得上什么错位么?最近另一个火爆的网络视频,是两个农民工演唱的《春天里》,如果网上传播的是音频而不是视频的话,我想可能不会那么火。说白了,火的原因,有感动,也有稀奇。在人们概念里,农民工似乎就该喜欢抽烟打牌看艳舞,怎么会玩音乐?还想当明星?可这是他们梦想的权利,他们学生时代可能也像《老男孩》里一样,暗恋女生,暗练才艺,幻想明天,幻想被光环笼罩。现在,他们是老男孩,坚守了自己的梦想,这才让人感动和钦佩。

说到这里,我想说“梦想”这个词,并没有那么神圣,更没有“理想”显得那么高不可攀。它不过就是你对自己未来的一个期望值,可以是任何你喜欢的状态,甚至可以是一个未知的状态。很多人毕业后宁愿选择在外漂泊也不愿回家乡找一个安稳的工作,只不过是因为不愿过那种一眼望到未来的生活,而未必真认为自己会成什么大人物。所以《老男孩》的安排很正确,如果肖大宝和王小帅进了全国十强,成为明星,包装,巡演,专辑上市……,这样才算成功,那么就把“梦想”这个词庸俗化了。他们追求的,不过就是在过程中找寻自身快乐那种状态,只有这样的梦想,才是每个人都能追求,且都能拥有的。

最后把《老男孩》歌词抄上吧,今年医院春晚,有个叫李劢的同学,会专程从济南赶回烟台来唱这首歌。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他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漫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她来过

转眼过去多年时间多少离合悲欢
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燕
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
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
改变了我们模样
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  
我有过梦想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满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它曾经来过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