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课上谈到上周去韩城的事,陈老师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感触。回想起来,不论是去太史公墓还是阳陵、兵马俑,以至于平时的上课、看书,我每有所感,都更像是朝圣一般。虽然努力地体会着,可与其说在适应做一个“历史学习者”,倒更像是在做“生活体验”,就好像是“美梦一日游”的特别拉长版。

所以他们老是问:“你怎么老这么乐呵呀?”“你怎么老这么开心呀?”其实我这些日子就像是近来游乐园的小孩,看见什么都很激动,坐一遭下来觉得还不过瘾,又雀跃着充向下一个节目。在太史公墓的时候,激动得要死。我本来就容易激动,小时候屁也不懂跟着大人满世界乱跑,也会在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古迹山川面前热泪盈眶。可要问我面对太史公,可有一种责任感,回忆起来,似乎我还远没有把自己当做他老人家的“同行”或是“未来的同行”。

钻到历史学的领域来,本不是为了很伟大的目的。执念于此,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愿一路迷茫下去,想给自己的世界观找一个依据。文艺台虚浮,哲学太冷漠,只有历史最可亲。于是没有理由地认定能在这里面给自己一个说法。以前的我总是在表达、表达、表达,可是表达有什么意义,自己还是空虚。现在心平气和了,明白了,听得懂我说话的都是跟我一样迷茫,听不懂我说话的说了也白说。而自己本以为边说边想会越来越明白,却最终得了越来越绝望。

然而终于混进历史的门框边上了,却还保持着“fan心态”。每天的学业像得了恩惠,尤其是对比着不自在的日常生活。我会一直这么地fan下去么?还是有一天也会有了主人翁意识起来?一直fan下去好么?不好么?现在爱好成正业了,我说不上来“给自己一个世界观的支撑”是功利呢,还是理想?我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想变成历史家呢,还是纯为了开心。目前看来,首要的还是功利,是开心吧。这真实成了不伦不类的状态,浅薄无聊了,但我还不打算调整。 

周予同说过追求“亦艺术亦功利的生活”,正是我想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