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曹氏短制,不可多得      

        曹寇以其独一无二的爆发力,在短短的几年内,可谓是一蹴而就,制作出了大批优异的中短篇小说作品,由此形成了独树一帜的曹氏风格,赞不绝口者有之,情不自禁直接模仿者有之,更多的是加工吸纳赋予自身的个性以图开辟一己之路,这是好的。说到风格,是需要质和量齐头并进。当代优秀的小说作者辈出(应把所有被体制——也许还应该算上市场,体制是一定的——所临幸的小说家、作者排除在我所指称的优秀之列,我不认为他们写出过什么好作品,也不相信他们今后能脱胎换骨,关于此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但是形成风格的屈指可数。其中有些如今我尤为珍视,但或许仍需要量的考验(这里不涉好坏的判断,没有形成风格并非缺陷,时间与生命之河漫长,并且,创作的阶段性在所难免,确也因人而异),而曹寇风格初定、已定、大定,曹寇也许是当代迄今为止惟一风格如此彰显而又富于规模的小说、散文作者,据于此,称他为当代最猛小说家绝不为过。
  鉴于此,应该收一本曹寇的小说集,十年八年之后你想再收就收不到了,就必须携带重金来恳请像我这样拥有它的人转让了。
  而作为朋友,和一本这样的小说集相处,犹如和他本人相处,朋友之间的相处,并没老是在一起的必要,偶尔互通一下音信,知道他在那里在写那样的小说就行了,他的存在即是对他的写作的保证,于是,你不时地翻开它,读上一段或一篇,不急于将它读掉,如同不急于将这日子过完。
  草草写一点。

2\《青少年》给予我一种横空出世的感觉

        二OO四年我去了一趟北京,通过小平认识了孙智正,之后我在孙智正那里住了一阵,大概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们在干些什么呢,我记得主要是走象棋,是在晚上,白天孙智正要上班,我没上班,白天我就在我的那个房间里写小说,除了写小说、翻翻孙智正房间里的和我自个带去的几本书,我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北京当然很大很丰富,但是这大和丰富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出去又能干些什么?想不出来,就只好呆着,直到孙智正下班回来,听到门“咔”的一声打开来,我就很高兴,有时也犹如他的家眷一般起身去迎接他一下。
  “晚上一块外面吃饭吧”,有时,我提议。一般情况是他回来时已经吃过了,或者我已经吃过。
  “好啊,司屠”。
  于是,我们便顶着对于两个南方人来说未免大了一些阴冷倒也不至于的北京冬天的风,出去吃顿便饭,然后就又回到暖和的房子里,走象棋,因为实钧力敌,我们有得一走,不像打台球,再这么赢我也不会有成就感,不过,孙智正,我觉得乒乓球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们打过两回乒乓你也赢过我几局的那地方的球拍实在是太次了,几乎就是一硬板,没法打……
  但我说这些并非旨在回顾我和孙智正当年在我们祖国凛冽的首都一起度过的象棋岁月,我说这些是为了表达这样一个意思:在那些日子里,我一点也没有发现孙智正在写小说的迹象,我们也从没交流过小说,然而,就在这四五年后的今天,孙智正面世了他的有40多万字的《青少年》、将近10万字的小长篇《我们去干点什么吧》、若干个短篇小说集和许多讲道理和不讲道理的散文还有诗,怎么说呢,可以说已是著作等身,并且,它们是如此的一致,一种特有的成熟的语调贯穿全体,无疑一出手即出手不凡,似乎他从未经历过对于一个像我这样姿质薄弱的人来说难免的学徒期,因而,我有个深刻的印象,现在我把它说出来,那就是,一个月后被我离开的孙智正在之后的某一天仿佛通过时光隧道回到了今天,然后从那时起把今天他已写出的那么多文章抄了一遍,我觉得那么多字抄上一遍也是需要四五年时间的。
  (请想像一下这样的情景:那会的他打开了今天的他的电脑,从中随便找到一篇,把它们逐字抄到他那会的电脑上——由于时空穿越的机制的关系,他不能把他今天的电脑上的小说用复制、粘贴的方式直接贴到他那会的电脑上去,如果是这样他倒可以节省上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