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佩服本职工作就是近距离接触明星,却还能长期保持追星族热情的人。所谓明星,就是那种高挂天上,遥不可攀,靠距离产生美的物体。一旦距离太近,你不免发现这华丽的发光体其实表面坑坑洼洼,跟你我一样,不过是泥做成的凡胎俗骨。

周末参加一电影公司活动,到北京见了一堆明星。那感觉是颇为奇特的,我刚吃了两口菜,盯着墙上大屏幕放的预告片专心地看了几分钟,一转头,发现对面座位上多了个人,头发油光铮亮,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苏有朋,但又有点不像。桌上人跟他客客气气地寒暄着,虽然这是个大家都认得的熟人,但他实际上又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透着距离矜持地客套着,显着双方都比较得体。我听了一会应酬话,再一转头,发现身边又多了个人,长着张涵予的脑袋,身材却比银幕上瘦小一大圈,搞得我认了好几眼才敢打招呼。过了一会,另一桌上的周迅被老板点名到前面致了几句辞,她比张涵予更不成比例,仿佛整个人就剩下颗硕大的脑袋--虽然她小脸一张,那块巴掌大的地方却浓缩了高辩识度和美艳度,再经过浓妆的强调和放大,比例便无限膨胀起来。脖子以下的身躯本就不起眼,对比之下更瑟缩了,简直像是隐身了。

这样我见尤怜的身子骨,到了舞台上就不免吃亏。白天的公司庆典上,一百多号艺人挨个出场在大舞台上站成长长的一排,我跟几个人伸长了脖子看,楞是找不出小周在哪里。没想到几分钟后我们就清楚地看到她了,不过不是在台上。全体艺人亮相后的第一个环节,是褒扬李冰冰的环保贡献。这时,我这一侧的观众席出现了一阵小骚动,跟着我们就看到周迅板着一张美艳的脸,在好几个人的簇拥下,穿过观众席中间的通道,正要离场而去!工作人员还拦着问了一句请问去哪,我没听清回答,这群人便呼啸而过。

想起不久前刚发生黄秋生首映没座位黑脸离场的新闻,我不免兴奋起来,等着看此事还有没有下文。当然离场可以有很多原因,去休息一下啦,去上个洗手间拉,去补个妆拉,去外面透口气拉,都是理由。只不过在庆典刚刚开始时就离场,而且正是传说中的冤家对手大出风头的时候,加上这次庆典前记者间流传的小道消息,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像我这样心理阴暗的群众是注定要失望的。全体艺人出场时,我们几双锐利的耳朵都听出了没喊黄晓明的名字,但老板看穿了台下的心怀叵测,一分钟也没耽搁地解释了有几位艺人因在外地拍戏无法赶到,包括在拍叶问2的黄晓明,跟着还放了黄晓明的VCR。我们也不免注意到被传挖角的冯小刚既没有到,连VCR也没有。但很快冯小刚就公开表态自己忠诚不二无意跳槽。而周迅,她在离开很久后也回到了现场,还上台接受环保褒扬去了。至于为什么敏感人物正好都在拍戏,为什么一姐A要挑一姐B上台的时候离场,当然,一切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