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depressed speech and my dearest PP

這次的英語演講比賽,我輸了,一塌糊涂,什么獎項都沒有拿到。

我足足花了兩周時間準備的五篇稿子,放棄掉去花蓮的機會,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殫精竭慮地把五篇稿子慢慢掐出來。

我知道我自己寫出來的稿子,盡管已經照著word的修改建議全部修過,可是還是一定會有很多錯誤和漏洞,我需要一個人幫我修改。最先想到的,是Dawson,可是我聯系不上他。還好,這個時候,我最親愛的pp出現了。那幾天,他不斷地督促著我寫稿,敦促我守時,那么耐心細致地逐字逐句幫我把文稿修改和修飾過來。到星期天晚上,我們一起修改和討論最好的表達方式,一直到凌晨三點多。我在Qzone上寫了寥寥的幾個字,My dearest pp, how can I express my appreciation to you.

或許是A型血獅子的關系,我總是很不愿意去請別人幫忙,只要是自己能搞定的,都寧愿自己去做。然而,我已經不知道麻煩過p多少次了。我們總說,我們之間,哪里還用得著說這些。可是,除了感激,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最后臨近的兩天,我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對著三頁薄薄的紙念念有詞。然后在晚上空無一人的籃球場上,對著秒表一遍又一遍地演講,調整語速、節奏、音調和手勢。到周二的晚上,我覺得我已經把每個字都印在腦子里了。

當我們一起乘上去往燕巢分部的校車時,他們幾個都還在緊張地背誦著常常的演講稿。楊帆的講稿,是前一天晚上才寫完的。我站在燕巢分部的廣場上,對著靜子把五篇講稿從容而胸有成竹地一篇篇講來,我以為我都準備好了。

我抽中了二號,而一號宿命地沒有被人抽中。我自己也當過評委,我很清楚一號面臨著多么不利的局面,除非是實力有著壓倒性的優勢,否則你的宿命就是陪跑的看客。第一個上臺的我用最豐沛的感情博得了最多的掌聲,我下臺的時候,我身邊的人都對我豎起了大拇指,心中覺得好寬慰,甚至對自己的獲獎燃起了一線希望。然而最后的結局還是慘敗。

當場公布獲獎名單的時候,我覺得呼吸突然凝固了。這時候才知道,我有多么的重視這個比賽。從第五名到第一名,慢慢地念過來,我懷抱著無比的絕望和希望聆聽,直到冠軍塵埃落定。

我們一起去參賽的大陸學生中,小豬得了第一,蘇杭得了第五。獎金分別是六千和三千。

我聽見張申一遍遍地在我耳邊嘆息: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心中突然有點空蕩蕩的感覺。可是還是為他們的獲獎感到高興。是啊,畢竟,這是實力的舞臺。從我原本在泥淖中的英文水準,能夠到今天,站在臺上,面不紅氣不喘地把演講流利地做完,已經是一個奇跡。

張申突然扭頭對我說:“我自己沒有好好準備,輸了也就算了;你準備得那么充分,還是什么都沒有,還是很可惜的。”我笑笑,說,畢竟是憑實力競賽的,如果我自己確實強過其他人很多,那么就算是一號,也沒關系。

靜子說:“不管怎么樣,你是最有禮貌的一個,你上臺和下臺的時候都很深地鞠躬,演講的時候也一直在微笑。”那位評委老師也對我說:“我對你的印象很深刻,你從一上臺就在微笑。不過你的卷舌音稍稍重了一點。”不管他們是安慰我也好,是真心話也好,這樣其實就夠了。

去楠梓的車上,我和楊帆坐在一起,她非常激動地對我說:“你知道嗎,盡管我平時那么能侃,但是一到正式場合,我就不敢說話,我總覺得我會講得很差,別人會笑話我。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演講比賽,我很害怕,自己也沒有準備好,我上臺的時候,稿子幾乎忘光了,我知道我自己講得好差,可是我下臺的時候,我看到大家都在為我鼓掌,對著我真誠地笑,我一下子覺得好感動好感動。而且,我覺得我們真的好團結。大家都在相互鼓勁,在之前都互相幫忙準備……我好感動……”

那一刻,我知道我釋然了,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收獲了很多。我應該為我們的團結感到高興,為獲獎的人感到高興,為發現自己的不足感到高興。我知道我自己在這次的準備過程中也學到很多,I had done my best and I do benefit a lot. That’s enough.。

最后,小豬豬和蘇杭被我們敲詐請客吃掉1500,hoho~~~還是賺了。不過,那一整天的課也都被我翹掉鳥~~~~Orz

 

晚上還看了一部電影,捷克的,叫做Autumn Spring,臺灣翻譯做秋天里的春光。講一對老夫婦的故事,看得感動加唏噓。里面有句話:man should die when he is still young.在最美好的時刻體面地死去。

然而,我想我沒那個勇氣自我了斷吧。Pp決絕地說:我想我可以。

親愛的pp,如果我們未來都孤苦終老,那我們住到一起去吧。不是候補的選項,是永遠的朋友。Always be best friends。

我們可以一起看看老電影,曬曬太陽,散散步,翻翻書,有興致的時候偶爾爭吵一下。相扶相持,直至終局。

你說:就算不是我也希望我們能在一起。

覺得好開心。

我那天看到那句話:一定要健康地活著,有的人,是要注定孤苦終老的。那一瞬間,覺得莫名地恐懼。然而現在,我會想,就算這一生注定孤苦,然而只要還有你在,有這樣一份友情,那生活,也一定還有美好可尋。一下子就寬心了。

Thanks you thank you and thank you。

 

 

 

 

——民國96年12月7日凌晨

于義大三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