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评Whatever Lola Wants 

 在开始这充斥着口水话的流水帐之前。请诸看官先容我向成都的一位老师致以谢意。感谢她对这篇文章所做出一些指导,帮助我把文章里出现的一些专有名词矫正的更精准。虽然她认为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如果没有她的帮助,这篇文章可能就只是一堆从网上拼凑下来信息和无聊的宅男意淫堆砌物而已。

         

1.关于本片

 

自从电影诞生一来,歌舞片就是长盛不衰的类型。题材也是五花八门,拉丁,街舞,甚至康康舞都被涵盖其中,传达给观众的目的也多以励志、或者单纯的情感传递为主。而这部被翻译成“无论罗拉想要什么”则是一部少有的(或者没有)以肚皮舞为题材的励志片,而片子的另一个译名则是带点艳俗气的“玩美舞娘”

 

“Whatever Lola Wants”本是一首50年代的美国畅销金曲,字面意思翻译的确是“无论罗拉想要什么”但是以上的两个译名似乎都忽视了“Whatever Lola Wants”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句“Lola gets”结合影片主旨来理解,就有点像央视的那个著名广告“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的意味了。

 

片子的开始与一般的歌舞励志片无异。作为本片题材上的最大特色“肚皮舞”要到开场近10分钟后才作为一盘录影带出现在罗拉的视野里,那是她的“蓝颜知己”给她的。年轻时的伊斯玛哈,罗拉未来的老师在电视中翩翩起舞。舞姿曼妙优雅,举手投足间性感之极。用后来伊斯玛哈的老管家的话说就是“当夫人在卢克索的广场上起舞时,全埃及的人都来看她表演”

伊斯玛哈是本片中“肚皮舞”这个舞蹈概念的人化。她的一生就如同这种舞蹈一般充满魅力,坎坷而蕴含着力量。片子里没有再现出已是中年的伊斯玛哈伴着音乐起舞样子,而是把舞台交个了她学生,一个金色头发,白皮肤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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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注:年轻时的伊斯玛哈,该是一位绝代佳人。国内没有高清版本的,不够清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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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玛哈的扮演者,黎巴嫩女演员卡門麗波絲。此时正在教授罗拉完成CANMEL
(骆驼)这个动作

因为婚姻问题而退隐的伊斯玛哈,人已步入中年。在罗拉到来之前,她一直都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里不愿过问世事,更不愿在跳舞。对她来说,肚皮舞已经成了一种诅咒

 

2.关于我们的主角罗拉

 

罗拉是那种第一眼给人感觉很好,看第二眼就会刺激你去“把妹”的那种女子。如果不是追求的理想太过疯狂,她身边应该会有一大群雄性蝴蝶飞来飞去的。

最初,是一封从埃及寄往纽约的家信,把罗拉和她的埃及男友牵到了一起。出身富家的男友极为欣赏罗拉的率真和执着追求“舞者之道”的决心。

但罗拉是疯女人。不知妥协,不懂退让,绝不投降。一个近乎疯狂的舞蹈爱好者是绝无可能容忍过早的结束自己的追求的。当罗拉回答“生孩子至少得要35岁”时,这段浪漫的异国恋情在片子还未进行到一半时就已经死亡了。

 

罗拉的求学之路遍布荆棘,经历了生活的窘迫,男人们的好色猥亵和女同行们的白眼。正如伊斯玛哈在亲自教授她如何完成“西米”这个动作时所说的那样“不是为男人或者别人,而为你自己而跳。用你的心去感受你的身体,感受你经历的痛苦,欢乐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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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罗拉学舞蹈的旅途充满痛苦和不适,在基础的反复上尤为突出。我在想,对于一个演员,要把他原本驾轻就熟的东西,通过“无意识地”表演成笨拙无比,该是件极具挑战性的事。要么是他演技了得,要么就是根本不适合站到大银幕前。

 

罗拉的扮演者劳拉·琳赛能将罗拉在不同阶段的状况恰如其份的表演出来,无论是第一次练习shimmy时的笨拙与失落,还是在阳台上一边晾衣服一边练习基础动作时的“自觉潜意识”以及登上大舞台稳重欢快没有扎实的舞蹈和音乐功底显然是无法完全胜任的(她本人也接受了肚皮舞相关训练达半年)而在影片的高潮之一的婚礼上表演纱巾舞更是艳惊四座,华丽而充满香草的芳香味。而最后在开罗Nice Town剧院表演的一出东西方结合摩登肚皮舞里,罗拉一身50年代的俏皮打扮潇洒活脱。伴着中东乐风版的“Whatever Lola Want”(片子里是罗拉亲自上阵完成了混音工作)转走了“场内场外”所有观众的掌声。并在这此起彼伏的掌声中跳开步子舞向她下一场更为华美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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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巾舞蹈。当罗拉杂婚宴上起舞的时候,有一种香草和玫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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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铃舞

 

3.关于肚皮舞

 

肚皮舞正式进入西方社会已有百年,从当初的异域舞蹈,到夜总会“康乐”节目再到现在百老汇歌剧。无论是在东西方,这种舞蹈都走在不同舆论交锋的中间线上。对肚皮舞种种常见之贬低声这里完全无需再加驳斥。只是近来偶闻有一声音,一方面对肚皮舞赞许有加,称其之为“东方之舞、女性之舞”当时顿感国人满怀宽大之肚量,却不知此声之后却在表达另一层厚此薄彼之音调,实感可惜。

此轮调称他所谓之“西方舞蹈”是为宣扬痛苦,标榜痛苦之目的,与肚皮舞宣扬女性之柔美,人体之坚韧比较,高下立分。我想,此轮调显然是颠倒了人与舞蹈之关系。若为舞者,定要如破茧之蝶,先常脱胎换骨之痛苦,方可领悟苦尽甘来之真谛。情感的宣泄岂能无视乎?代价岂可轻而言之乎?

肚皮舞本源自中东,而非单属埃及或某一古国,只应当时国际地缘早就各国之交往,肚皮舞才有不断发展千百年来生生不息。众所周知,如今东西方舞蹈之融合。国内众多教师追寻之诸多肚皮舞种,东西融合之产物多有。只因舞蹈所传之地舞者特色迥异,而决非意识形态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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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注:舞蹈乃为舞者而生,舞者乃舞蹈之载体。二者相合则浑然天成。

 

4.关于舞者

 

伊斯玛哈在教授罗拉舞蹈时曾说“ 伊斯玛哈在教授罗拉舞蹈时曾说“当你学会跳舞成为一个舞者的时候,你就会恐惧,害怕人们都不让你跳舞了”用我认识的某位老师的话说就是“一种魔咒”对于一个舞者来说,如果他不能跳舞了,那就就等于作家不能在动笔,战士再也挥不起手中的钢剑一般。剩下生命只能做时间的囚徒。因为他们觉得,失去这些东西就等于失去保持自己灵魂纯真的唯一源泉。

 

在影片中,罗拉从失恋的痛苦中挣脱出来,一心追求她的理想。当伊斯玛哈看似毫无道理的停止授课,要她带上舞衣自己回去“领会”时。罗拉甚至甘愿在底层酒吧里,在一群乌合之众包围中去领会。领会她的灵魂,在那里,舞蹈成了她庇护所。没有诱惑,不为金钱权势或者是虚弱。即便是最开始确实是有维持生计的打算,但是罗拉为人的尊严和追逐梦想的脚步把一切都变的单纯了,即使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在她那里也成了童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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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注:如果你们不回到孩童的样式,断不能入天家。图片出自罗拉第一次见到伊斯玛哈母女俩的时候,为了逗小女孩开心不惜演出滑稽戏

 

曾有朋友回应我的评论,认为整部片子都太过理想。现实里即使有罗拉这样完全理想化的主角,也不会有像伊斯玛哈一样完全理想化的老师和一个完全理想化的经纪人。即使罗拉这样的人物是存在的,也会在现实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呢,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很多东西从千百年起就不可能有传承,特别是像肚皮舞这样的舞蹈。即使传承下来也只会变成夜总会里给人填饱艳遇的浪荡段子。在当代更是有无数的舞者为了肚皮舞的声誉里奔走,力求改变肚皮舞在人们潜意识里的印象。是因为人的坚持让它传承下来,而非舞蹈本身能把自己维持成最初的样子。而那促成人去坚持的,来自人身体里的一种力量,是连命运和众神都奈何不了的力量。

在最后,罗拉一直跳着,从开罗大剧院的舞台跳到纽约百老汇,再到贫瘠古朴的平房屋顶。她在跳给所有人看已以先,就已经跳出自我的局限。在这一刻,一个古老的灵魂复活了。借着一个现代人的衣钵,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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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如最后伊斯玛哈夫人对罗拉之评语“汝已得舞蹈之真传,乃我等所言之‘太拉’矣”

幕后资料

Whatever Lola wants作为单曲发行于1954年,而传奇爵士乐歌手Sarah Vaughan于1963年演绎的版本最为经典。影片中的中东风版本由阿拉伯裔女歌手娜塔莎·阿特拉絲演唱
http://www.whateverlolawants-lefilm.com/电影官方网站,右上角可以听到主题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