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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去了香港书展,还没出湾仔地铁站就看到柱子上尽是书的广告,半人高的陶杰,张小娴,一排排的亦舒作品封面,这几天,香港地铁站里的广告属于书籍属于作家,如果仅从书展的盛况看,你可能觉得HK是最爱读书的城市,主场馆在湾仔会展中心,队伍都排到了政府大楼入境处,路上的指示很明确,队伍有条不紊--毕竟都是读书人么。

 

一张票25HKD,兄弟很失败,忘记做人民币兑换就冲进去了,结果兜了一圈儿,没有人愿收RMB,就算我1:1给他们,也不收,我只好中途退场出来换钱,再买票进去,每次去书展--无论哪里的书展,我都很激动,这次也一样,,虽然排队也可以看到无敌海景,海风阵阵,非常凉爽,但是经过漫长的跋涉到了展厅时,还是激动不起来了。

 

五六个小时,几乎把所有展位都『挤』了一遍,总体感觉挺失望的,也许这不是HK书展的问题,而是整个图书界,整个阅读界的问题,无需争论,全民阅读素质下降,是不争的事实,爱读图远胜过爱读字,我特地挑了o靓模们云散雨歇后才去的--虽然应持开放态度,但内心还是很难接受书展上出现五颜六色的肉肉暴露的美女---它又不是车展,对吧。

 

选择周六去时,虽然美女不见写真书还在,但可以选择绕开。

书展派发的单张设计的非常好,连我这种毫无方向感的人都可以看懂可以利用,这也说明,展位实在是太多了,以往去书展,我不用任何单张,从第一张台一路逛到最后一张台,扫全场。这次,我也是扫全场,但等最后扫过一遍要返回买书时发现已经不记得摊位在哪里了,只好拿出地图来翻查。

 

在三楼,还是比较大的几个书店最醒目:中华书局,三联,大众书局,商务出版社,还有最大的英文书店PAGE ONE,这次才知道PAGE ONE的slogan真好:Every book  begins with page one.英文书没有发言权,大概翻了一下,好看的经典的小说挺多的。

 

比较有特色的几个出版社,金庸的明河社,干脆什么都不卖,就卖金庸全集,只此一种。还有花千树,几乎全是张五常和舒巷城,看得我很受不了。还有一个出版社,熟悉它的人都知道它是多么的大逆不道,哈哈,明镜出版社,它展位上的书,估计除了几本黄色小说,其它的都是『禁书』。人最多的还是那几家知名的出版社,明报出版社,三联,商务,天地图书,也是出版物还可以称为书的出版社。其它大部分的书太华丽了,封面甚至三维立体,以至于我疑心自己是在翻盗版碟(蓝光盗版碟,封面做的尤其精良)。

 

值得一提的是那本书(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本啦,就是《 prisoner of the state》)这本书在HK铺天盖地,几乎到了十步一本的地步,而且很早就开始铺天盖地了,从它出版的那天起大街小巷,无论是卖各种主流报纸的7-11,还是卖漫画和成人杂志的旺角小报摊儿,都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本,书展上更不用说,几乎每家摊位都摆着几本,甚至连o靓模为主打的摊位上都会有一本,看到这种情景还是很开心的,这样的书,应该泛滥一下的,虽然我自己怕麻烦,没有买。

 

在次文化堂的展位上,近距离看到华叔,安静的坐那儿签售,人很和蔼,长长的眉毛也已经花白。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还看到吴志森和彭志铭,和电视上差不多,次文化堂出了华叔一套书,大约有六七本,我本想买彭志铭的《小狗懒擦鞋》和潘国森的《修理陶杰》站那儿看了会儿,还是觉得贵,就放下走掉了,不过我在次文化堂的展位呆了很久,只是想近距离的看看华叔。没有买《修理陶杰》在CUP的摊位上买了一本已经是第四版的陶杰的《峰青夕阳红》,我觉得这是陶杰的专栏结集里比较有收藏价值,含金量最高的一本,内含几篇访谈足以做为人物访谈的范本,还有一些都是星期天评论的结集,一周一篇的,显然质量高过一天一篇的,哪怕是一点点:)

 

书展上人非常多,此番拥挤的程度仅此于当年我在招聘会上找工作,逛到最后脚酸腿软,展厅的四周也席地而坐满了逛累了的人们,旁边就有餐厅,供应各种快餐和小吃,真不错。好多出版社摊位收款处排起长长的队伍,摊位里还是拥挤不堪,不过还好没有特别喧闹,大家都互相体谅,很讲礼貌---这也消解不了我的失望,可能是因为期望太高吧。饿了有的吃,渴了有的喝,累了还可以去会议厅听讲座,这次我没去听讲座,去年估计很多人都去听了哈金和朱天文的讲演吧,多么难得。

 

想买而没有买的书,除了那些『禁书』之外,还有张大春的《城邦暴力团》,郁闷的是,这套书,无论在哪个展位上,都封着膜,想翻翻都不行。还有李陀北岛主编的《七十年代》,还有一本杨德昌纪念集,它们都太贵了。以至于我想等着内地版的出现,这次书展上,内地的出版社,我统统略过了--我不用大老远的来HK看内地出版社。

 

去书展的路上,在听陶杰对某年书展的评价,虽然他好几年的书展上都亲临签售和讲演,但对书展现象仍冷嘲热讽,仍不以为然,陶杰说:在一个健康社会里,读书就像呼吸一样是平常的事,不会有人去办呼吸展。

 

是否HK人只在这几天才买书?拉着大小的箱包,买回去的却是一堆花花绿绿的旅游书、菜谱和其它充满了图片的,不知道是否可以称为书的物体。估计等到尾声的那一天,扫货团杀到,就更可怕了。

 

我曾偶然撞上一次广州书展,在体育中心,5块一张门票,那次我是我买书最过瘾的一次,大概买了三十多斤吧,大都是比如诺曼.梅勒的《刽子手之歌》还有托马斯.潘恩的《常识》这样在书店里遍寻不到的品种,而且个个打五折,买的真开心。那次书展上,我还看到当年的麦家在露天搭起的台子上做讲演,台下坐了寥寥几个人,还在那儿自顾自的闲聊。

 

书展上有还有许多摊位是并不卖书的,比如麦兜摊位,卖的是T恤,书包,公仔,雨伞等等衍生品,还有一些买T恤和小玩意的摊位,也一样人流如织,它是书展,可我在里面找到了逛菜市场的感觉,看到天色已晚,而我要赶回去,在天地图书买了一套高行健的《一个人的圣经》《灵山》,就匆匆离场了,大块文化和远流出版,都来不及细看,摸了很多次的一套唐德刚《晚清七十年》还是只肯打到7折,计350多块,想想还有许多书没有看,就别扛这么一套回去摆着了吧。

 

离开书展后,我印象最深的居然是在一楼7-11吃的两个生煎包,真的很好吃,那时我还没出来兑换RMB,只有20HKD,只好买了两个生煎包,才有力气出来兑换,再次买票入场。

 

从罗湖过关时,几乎没有任何检查,但我还记得我在中山港被检查的那一次,还记得有一次看到两三名海关工作人员把一本《Mao,the unknown story》翻来覆去的把玩,对面站着惴惴不安的通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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