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仪式大例是学生干部在上面说,唾沫横飞的;普通学生在下面听,神情漠然的。听到停顿处,机械的鼓掌,也不管听懂没听懂,同意不同意。反正鼓掌就是了,否则不让你回教室上课。升旗仪式大约只是一个宣誓仪式——宣誓我是老子,你是孙子。我在上面讲,你得给我在下面乖乖地听着。不管是太阳当空照还是乌云朵朵飘,反正你就得杵在那儿。
就拿这次禁言条例的宣讲来说,吸烟和学生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学校的学生又不会去吸烟(极个别的也有,据说是出于好奇,已被政教处处分,我没有亲见),跟他们谈禁烟条例不就好像跟婴儿谈避孕一样。但是台上者依然在那里说,没有人质疑;台下人依然在那里听,没有人反对。照例是铃声响,大家回课堂。窗外依旧云淡风轻,鸟语花香。
但问题的重点还不在没有人质疑,而是这样的宣讲并不出于学生的需要,或者解决教育过程中的问题的需要,而是出于长官意志、领导的需要。于是在台下的不是学生,而是贡生;不是公民,而是臣民。因为贡生、学生云者,只需要听话就会有千钟粟、颜如玉,甚至目前最紧俏的——黄金屋。一个条例的出台,学生只能被动遵守吗?对于在过一两年就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高中学生来说,难道不应该知道这个条例是怎么出来的?在出台的过程中经过了怎样的政治博弈?以便于他们将来参政甚至执政时更好地运用政治公器,为民造福。
但是,没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学生只是在下面听。学生会干部只是在上面说。但是“从来如此,就对吗?”那些当年被救的孩子也许早已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忘了他们曾经也做过贡生,也做过臣民的。
也对。当贡生变成老爷,臣民变成千岁的时候,若要使他们的江山坐得稳牢,也只有一个办法:让后来人走他们的老路,并美其名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