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与鱼   
                 载于《新华书目报》《检察日报》


  王干先生新书问世,在书店买了一本,打开新书我便看《代序》,马上被吸引住,随后又看书后附录《我的私藏美食宝典》,有发现——王干爱鱼。

  王干喜爱“鱼”这个意象。这部书的《代序》是《在北京,无人知道你是一条鱼》,“鱼”在标题中是作者的一种自况,鱼是潜泳者。王干在北京“潜泳”十年,对于想知道北京以及北京的初到之人,乃至“老北漂”,听听王干怎么说,或许可以听出点名堂。王干在这部《手记》中说:“我从南京来,南北差异不小,我到北京需要适应种种,有些适应了,有些不适应,适应的不一定是进步,不适应的也不一定是我的不对。”王干和北京的关系,是鱼与水的关系。实际上,这是一种暗示,我们和北京的关系也应该是鱼与水的关系。我们需要的是学习,如何把自己变成一条鱼——像王干一样在北京生活、在北京看世界。如果你是一颗石头,你当然无法感受到北京的水深水浅,你便会“投入”北京的深水,不见底;如果你是一块海绵,你也不会真正理解北京,你会吸满北京的水,从而变得面目全非,不仅无法理解北京,还会把自己弄丢。王干自况为北京的鱼,其实,不论我们在北京还是南京,在上海或者广州、深圳,只要你游来游去,便也应该把自己变为一条鱼。

  王干不是第一次使用他喜爱的“鱼”。如果你读过王干的文学评论著作《灌水时代》,那么你应该记得这部书的《代自序》,那篇文章就是《批评对我来说,是条鱼》。评论家王干看待他从事的文学批评也好,生活中的王干看待他自己也罢,“鱼”始终都是他喜爱选择使用的意象。《批评对我来说,是条鱼》中王干写道:“今天我发现,批评对我来说,是条鱼……沉浮在理性和感性的水波当中,永无尽头,也接触不到真正的彼岸”,“有时侯也有些可悲,文学是水,批评是鱼,这么一种鱼水关系……作家也是鱼,他们和批评者一起创造文学的河流,他们同在文学的河流里同呼吸、共命运。”

  南方鱼米之乡出生的王干爱鱼。汪曾祺有“大美食家”雅号,王干人称“小美食家”,二位都是江苏人,鱼米之乡的人,从小吃鱼。在北方,喜欢吃鱼的大多是南方人。如果展开《我的私藏美食宝典》(这是王干私人的一张北京美食地图,见《潜京十年手记》最后一页折叠的地图插页),18家成名美食店和5家没有名头的美食小店铺,每家店只记录了一种王干看得上的美食。23家店中,有两家名店因炸酱面而被王干记住,其余21个店家的21种美食中有4店4菜和鱼有关。常州宾馆的天目湖鱼头汤、太湖明珠的荠菜鱼片被王干记住还好理解,毕竟是比较有名的店,王干记住海定区五道口东王庄的无名小店是因为那里的清蒸皖鱼,而礼士胡同的无名小店则用水煮鱼给王干留下味觉记忆。王干瞧得上的23家店22种美食,4店4菜和鱼有关,我不得不得出结论:王干爱吃鱼。

  王干先生爱鱼,爱吃鱼,把文学批评比作鱼,还自比为鱼。王干是如何在北京,成为一条鱼的呢?我用和鱼有关的一组短语来总结这部书,你或可瞧出些端倪。这部书共七个章节,让人读到鱼的“起居”,鱼如何作为“看客”,鱼的“坛子”,作为“球迷”的鱼,鱼如何“怀乡”,鱼的“他乡”观,鱼与鱼的“互文”。这本书写得怎么样?我用“受启发”和“给力”来描绘。至于你读后能否成为一条鱼,是成条大鱼还是小鱼,还得看个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