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在临院的小屋午睡,开着门窗。外面邻居家几个老妇女在聊天,声音大得吓人,偶尔迷迷糊糊中时不时还听到“啪”的一声,知道那是在打苍蝇,用的还不是苍蝇拍,是一根长长的黑色橡胶棒,打苍蝇,也可以打狗。记得爷爷在的时候,也喜欢坐在堂屋里打苍蝇,一打一个准,那时候小孩子无聊,也要打,老是打不到,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后来出门去看河水。出来之后,才知道邻居们为什么说话那么大声,她们都是各自坐在自家门口,隔着老远说闲话,一边做自己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比如对门的女人,她对丈夫说,之所以要坐在门口,是在看着晾在外面的衣服,因为害怕下雨。这雨,倒也真是时断时续地下了许久。

走在河堤上,夏天的水漫过了芦苇丛。想起午睡前翻张爱玲散文里见到的一首儿歌:小女孩子是什么做的?是糖和香料,和一切好的东西。

于是想想,那些大了老了以后很讨人厌很讨人厌的女人,大概也曾是过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子吧,糖和香料,和一切好的东西,这样想想,再遇到她们,或许可以平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