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2大杯Vin Rose。咦,劳资不是酒量奇浅,居然,这2大杯,才微醺。催眠很不成功,后果是成深夜围脖控。
在麦德龙选酒的时候,遭遇一胖男,东北口音,嗓门奇大,跟他身边的女人喋喋不休,这个酒它是分新世界和旧世界,旧世界如何,新世界如何,blablabla。我和老吴蛋定对视,这二蛋子泡妞哪,哪本书哪个网站上背下来的资料啊,唬谁呢。
还有些二蛋子——我的学生们,唬我呢。上周选修课期末考试,让孩子们当堂作文,前提是允许自带资料。考卷收上来一看,哟呵,有些二蛋子抄得不亦乐乎啊。那些红酒知识,远远超出我讲授的范围,那叫一个专业范儿,堪比《神之水滴》。平日课堂上一问三不知,劳资要信了你才怪。你说我是让你不及格呢不及格呢还是不及格呢?
其实还是给了二蛋子们60分,奈何各高校的选修课潜规则均如此。我曾经问过学生,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是因为喜欢一门课或者一个专业才学习知识?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是主动而不是为了就业而被动学习知识?他们倒也老实,纷纷摇头。有这样一问,缘于个人很喜欢的学者醉钢琴刘瑜的一篇文,她说起在剑桥教书的桥段。一则是在学校食堂听到两女大声争论反恐战争和英国的穆斯林移民问题,一个多小时还没说完,她感慨从未听到留英的中国学生如此激情洋溢地讨论公共事务。 她说她遭遇的激情洋溢的中国留学生,一个在英国读高中的中国女孩,报考她执教的学院:“面试的时候,但见她反应如秦刚般敏捷,言语如姜瑜般犀利,‘中国迅速地摆脱了经济危机,表现了中国制度的优越性……反华份子们根本不了解中国,中国有自己的文化,不能照搬西方的制度……’每年我还能读到很多这样的来自中国的本科硕士博士申请材料。他们有一套战无不胜的语言和逻辑体系,充满了信念,却丝毫没有困惑。 但是没有困惑的青春是多么荒凉啊。”  另外一则是一个想研究东印度公司的外国学生希望学习印地语,明明关于东印度公司的材料有大把英文内容的,但学生坚持印度方面应该也有印地语的材料。刘瑜说,“ 我得承认,一想到以后我回国了很可能再也碰不到了这种仅仅为了搞懂一个问题而去学一种相对生僻语言的学生,便感到颇有些难过。”
是滴,我也有些难过,为那些没有困惑没有学习热情的孩子,但显然根由不在孩子们自身,亦不在教育,而在整个体制。连岳先生说,“我们自己就是体制的一部分。这体制的存在,有我们的不作为。我们得有所作为。并不需要牺牲,并不需要成为意见领袖,并不需要多么大的权力,只要你有选择权,你就能让体制变坏,或者变好。你说‘算了,没用的’,就等于投了你憎恨的体制一票。我们享受生活,我们和美好的人呆在一起,我们保持怀疑,我们批评,我们不合作,我们能快乐地改变这个体制,我们就是体制。”N久前看到的话语,一直记得。之前朋友问能否来学校拍摄关于农转非学生的真实想法的DV,我说不敢,因为同意的后果显然是丢饭碗甚至蹲大狱,这样的牺牲,当下非己所能及。我力所能及的是,用连岳先生的话来要求自己的是,不讲授任何不符合事实的知识点,引导学生对教科书上不实的内容有所怀疑和批评;在提问作业考试中从不设定所谓标准答案,鼓励学生独立思考自由作答。这样,哪怕有一个学生受用,我亦释然。其实我应该释然的哈,因为的确有学生做到。
娘的,这废话哈多得,看来酒精起作用鸟,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