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age

 工作笔记·孔子诞
(文:Αρηδ)

  我的胸口堵得慌。
  我突然在想,我这样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这份微薄的薪酬,还是为了那被承诺在天书上的那个显得那么不真切的虚妄;我不知道。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其实都不是;物质生活的好与不好,对我而言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的。
  只是从为人子,至为人夫,而今又为人父;我必须去承担起我必须要去承担的责任。
  我爱我所爱的那些人,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努力地去争取让他们过上一些更幸福的生活;而就算我现在给不了他们一个幸福的生活,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生活。

  于是我现在每日奔波,奔波得挺像那么一回事。可是我却感觉到一种从不曾有过的迷茫——我找不到我的方向。
  我这辈子似乎还是第一次像如今如此地忙碌,而我这辈子却第一次像现在这样完全地迷失了。
  我没有方向,我没有事业,我甚至看不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出路的希望;我被完全地困死在了一个地方,没有力气挣扎,没有勇气突围,没有希望,没有前行的动力。
  没有,没有,原来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一直在说,我似乎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所构建起的那个王国。可是我却突然觉得,那个所谓的王国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乌托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是那片王土何在,那些王臣又何在。
  乌托邦的王国,终究只是虚妄。

  我过着一种似乎挺稳定的生活,可是我却有一种从不曾有过的疑惑。
  我究竟是活着呢,还是活着呢。

  我找不到太多关于我尚还生存在人间的感知。我用来换取这种所谓的稳定生活的所有种种,我所得到的所有一切;这二者又是否对等呢。
  我挺累了。真挺累了。
  我究竟是活着呢,还是活着呢。

  今天是孔子诞辰。
  我在想,那位万世师表的至圣先师如果看着我现在这个模样,他会对我曰些什么呢。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2012-9-28;壬辰龙年己酉八月十三;孔子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