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突然想起老狼的《恋恋风尘》,那时候好像还是问同学借的磁带。

那时候,“校园民谣”突然冒出来了,我想那其实是“校园诗人”的一种演化。

高晓松(一定要先忘记他现在的模样)等一批高等学府的才子,在爱情的滋养下,谱写出了一首首美丽、脆弱、矫情的小情歌,让当时那些更稚嫩的高中生对大学恋爱充满了向往。

大学生谈恋爱,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的。

一般人谈恋爱是“你就是心太软心太软”,大学生是“忧伤/开满山岗/等青春散场”。

太美了。

现在看也还是觉得美。

才子的诗人情怀,在十几二十岁时,很是迷人。

到三四十岁了,仍抱着诗人情怀,是可贵还是可笑呢?

在ES的时候有个同事,除了广告人之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诗人。

是正儿八经的那种,当时他博客上都是诗,我看不懂的那种,后来韩寒的《独唱团》里还有他的一首诗。

我当时很佩服他,在21世纪,在上海这样的城市,一个已经工作了的人,还能保留这样的诗人情怀,相当难得。

现在偶尔还看到微博上他更新一些动态,还是很文艺的调调,只是似乎也许和诗没有太大关系了。

今天看到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3月26日去世的消息。

享年83岁的老爷子,最后的日子里已经说不了话,不知道那时的他,脑子里是否还有诗的意象。

一辈子的诗人,一辈子写诗。

没有其他的工作,也没有疯魔和自杀。

我莫名地为此而热泪盈眶。

支离破碎的看过几首他的诗,当然只能是看译文。这是天底下最难解决的障碍——翻译诗歌。

看一些英文绘本时,已经觉得用英文描述出来的美妙,翻译成中文根本不可能做到原汁原味。

何况是诗。

不过即便是这样,老爷子的诗用中文译文来读,依然是美。

那正是来自北欧的诗,就像北欧给我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几乎是片面和局限的——很惭愧,我真的在诗歌上毫无造诣,懂诗的人会笑话吧。

 

什么样的人,可以在中国这样的地方,写一辈子诗?

那些混迹于各种协会和座谈会的诗人,抱歉,在我看来都是伪诗人。

年轻的时候,尝试写诗或写歌,多少都有点取悦异性的成分在。

写一辈子的诗,孤独的写一辈子。

我会为这样的人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