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有朋友发来短信,相识20年。原以为陈奕迅的十年已很长久,没想到自己比那还要老。不是不心惊的。
这人是我青春年少时光的那块石头,他在那儿,我的青春年少也在那儿。

我的为人比较挑剔,又善于占别人便宜,所以很难维持长久关系。很多年少时候的朋友、老友、密友,现在都变成春节电联对象。除了转发一些好笑的短信,我不知道如何启动现实的话题,除了比划身高体重工作薪水老公孩子。
平日的电话,大半是因为有求于人,所以声音非常热情,我似能看见电话线另一头的人在打寒战。

最最怀念的还是那年在北京看世界杯的日子。正准备给人打电话,对方已经拨了过来。不必约半年见一面。日子一到,人人自动现身,非常豪气。一盆毛豆,一盆花生,大扎的啤酒,灌到比赛结束为止。至今搞不清楚决赛那日,我究竟有没有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