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写博客了,自从有了微博之后……但是,每年的群英会过后,我都会写一点东西,今年也没能例外。
    每年的群英会收官演出似乎都在冰天雪地的时候进行,去年的民谣专场演出之后,从八一礼堂走出来,迎面就是黯黑夜幕中的漫天飞雪。而摇滚乐注定风雪兼程的宿命在今年同样没有改变,就在同样小寒节气之后,北京的冬天飘起了雪花,歌手李志就在这时来到了同样寒冷的天津。
    我清晰记得第一次在机场接李志的样子,他在冰天雪地中落寞的样子。那是那一年最大的一场暴雪之后,新滨海国际机场的送客通道上,一个微胖的南方人拎着琴盒上了我的车。带着眼镜的李志寡言少语,在我的“小绿”中默默吸着香烟。其实很多烟他并不是大口吸进自己的肺,也许这就是传说中“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吧。其实,到现在,我们之间始终也没有说过什么掏心掏肺、肝胆相照甚至两肋插刀这样的话,但是我始终认为我是懂李志的。而他,应该也懂我。二年之后,他又来新13单刀赴会,依然是冬天。那一次我们把酒言欢,喝得甚至起兴。又等了2年后,当北京的冬天飘起白雪的时候,他又来了……
    这是群英会第六届的最后一场演出,原本这是一场赚钱的演出——前提是,我们按照原先计划,李志一个人在13演出!即使我们去民主剧场,如果不是李志要带着自己跨年演出的大乐队,如果不是为了现场效果而坚持从北京带来了全部音响制作和调音师姜北生……我和李志都能赚钱,至少在春节来临的时候,能让我从奢侈品店给自己添加一件炫耀给上流社会,摇滚人也可以用奢饰品的物件。但是,李志坚持大制作,当时我在澳门,听到我弟弟任一夫传达的李志的“旨意”。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只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于是,我们两个人干了一件傻事——将原本铁定赚钱的项目,运作成为了依旧赔钱的演出!
    很多观众会奇怪,昨天的人不少呀?怎么也能卖个8、9万票房呀!没错,昨天的近八百人已经破了谢天笑演出的天津现场纪录!但是这些门票收入不够李志乐队的报酬、往返的差旅、音响的制作、灯光的成本、调音师的酬劳、场地的租赁……远远不够!
    当年有不少傻逼青年(我忍了很久,不是我当年不敢这么直面他们,只是现在我不想忍了),也许我真的睡了他们的女人。总之,他们总是出现在一切能出现的地方对我尽极攻击和谩骂之能势——我的微博,我的豆瓣,我的门楼,我的贴吧,各种攻击我“赚乐队钱”“靠摇滚演出赚黑心钱”“所有乐队都骂翟翊”的言论曾经让我很是痛心。我从来不敢说为了城市文化前赴后继了一把,但是我为自己喜欢的音乐,一不留神就俯身当了快二十年的孺子牛。那时候,我从来没有反驳,也从不解释。
    我坚信,时间说明一切,我相信自己足够强大才能面对蝇营狗苟的暗算——终于,群英会举行的时候,没有人给文化局和市政府热线打“举报电话”了,因为那些傻逼发现打了也不管用——因为翟老师能够搞掂天津文化、公安和宣传的相关领导;终于,没有人在博客上咒骂我赚乐队钱,用摇滚演出发家了。因为傻瓜都看得出来,天津没有我之外的另一个傻子肯做摇滚乐。天津不是有一个什么“摇滚天津俱乐部”吗?为什么也不做一个音乐节给大家看看,为什么也不请一个大牌过来演演?因为那些真正是靠演出赚钱的人,是不会为了一场高质量的演出,从自己腰包中掏出一分钱的;而我,也习惯了淡然面对各种风言风语,这些年来,我除了对不起希望我结婚的父母以及那些爱过我想和我成家过日子的姑娘,对于这座城市的摇滚乐,翟翊始终问心无愧。
    从来没有主流媒体认可我的工作和努力,因为我太强势了,我他妈就是主流媒体。但是看着微博上一条条感动的留言,让我能体会存在的意义。以前,每到周末,都是天津文艺青年坐车去北京看大牌乐队的时候,7日北京开往天津的列车上,尽是为李志而来的年轻人——让天津为之骄傲的,不仅仅有包子和麻花,其实也可以是摇滚现场。有了这微不足道的成就感,就足以令我继续鼓起勇气坚持下去。
    群英会6年了,6年前我轻狂年少的样子以及无所畏惧的心态依然如昨……随着年龄的老去,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一路傻逼下去,但我能保证,用心对待每一次我的付出,就像用心爱每一个曾经爱过我和我爱的姑娘!
   
    点燃这根香烟吧,点燃这个夜晚吧
    我无所谓,开心或是伤悲
    屋顶晴朗的早晨,触手可及的距离
    他们告诉我,梦也是秘密

    你还在改变我,你的歌声还在温暖我
    我只能一个人,我的明天早就给了你

    谁能够停止我,谁的声音能够拯救我
    谁试图靠近你,谁的声音已经改变你

    喝完你留下的酒,喝完你给的命运
    我抬起头,深冬已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