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们会贱不拉及的那么积极的跑去交公粮,我更不知道谁发明了户籍制度,为什么我总是那么衰的要和户籍警闹别扭。我不知道,我生下来就是这样了。

  直到上大学,读到王小波我才确信,黑色幽默是我得以快乐的活下去的理由。后来凡是碰到盖了黑色幽默这枚戳的东西我都弄来读,读黑色幽默是好玩儿的事儿,而生活本身就是一场黑色幽默就不好玩儿了。   我现在是个乐观豁达的人,早已经磨平了棱角,学会了微笑。我不再像十几岁时一样好高骛远的悲天悯人,也不再像二十几岁时一样的总想留长发穿奇装异服标新立异,我把它们压在心底,面对自己的心灵。生活里有阴阳两界,才能活得开心。   我现在是个普普通通良民,努力工作、挣钱、被合法抽税,除了没有机会扶老大娘过马路(因为这个城市几乎见不到老大娘),我做过许多好事,我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愤怒,再也没有产生过杀人或自杀的心,可以平静的来探索一下愤怒的来源以及杀人几种可能。   今年的某一天,我看香港电台节目,财政司长唐英年在电台接听听众关于本年度财政预算案的来电,他的招牌是一脸自信的微笑,那天同样如此,他规规矩矩戴着耳麦,这时一个电话接进来,是个老头的声音,他显然很愤怒,前边关于财政预算案的牢骚没听清,但后一句听得真切,老头愤怒的说(已经翻译成普通话):我拜托你不要老是一副志得意满的笑脸好不好,你们有钱人这样笑容满脸,我们穷人看起来很不爽,唐仍然笑着,虽然已经笑的很尴尬了…..   我想假如我是那个老汉,打完电话我就不会再骂老婆、打孩子了,尽管我因为失业、赚不到钱很烦躁。骂完他我会觉得很爽,你丫也有今天!   还比如说,台湾的政治,给人的感觉基本上是很肮脏和混乱的,它们仿佛全年都投入在热情高涨的选举和吵吵闹闹甚至挥动老拳乱扔鞋子和鸡蛋的立法院辩论当中,政治人物尤其为人所不耻,他们甚至不能做一个诚实的人。尽管如此,生活在那儿的人们还是有许多可以很爽的权利,当小马哥或者阿扁扫街拜票时,可以自由的冲上前去理直气壮的质问他一番,吐沫星喷在丫脸上,丫都不敢擦得等着它自己干,而且丫还要满脸赔笑的拉着你的手一个劲儿的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会处理的,我会跟进的。   今年香港的曾梁辩论中有一句名言:有得拣才能做老板,至少选举的人们,可以有一段时间过一下当老板的瘾(用我们的话说,翻身做主人啦),这种感觉超级爽。尽管做完那几天老板生活不会有太大改变。   除了少量思维方式异于常人的怪异人士外,我想人生活中的愤怒,多半产生自社会,因为社会的某些不正常导致心里窝着一把无名业火,于是当老板的就拿属下撒气,属下再拿属下的属下撒气,金字塔最底层那个倒霉蛋就会拿老婆(或者老公)撒气,老婆(或者)老公就拿家里的盆盆罐罐撒气   但是,有了工会,普及每个人的选举,可以自由游行,一切就都不同了。 如果,你的利益受到侵犯,挣的钱少了,当然不爽,这时工会就出来了,大家罢工,每人发一瓶矿泉水,其它自由发挥,大伙浩浩荡荡的上街去,你可以挥舞拳头高叫口号,甚至,可以想出许多办法来标新立异――我就见过敲着饭碗游行的澳门人和把一个巨大的饭碗摔碎在礼宾府的香港人,还有把布什做成猴子的美国人。而这时,他们多半都不敢露面啦,派一个人出来恭恭敬敬的接过你的请愿信――此时,所有的相机和摄影机都对准你,这时顿时发现自己就是传媒的中心,你可以尽情享受安迪.沃荷给你的那15分钟了。   我想参加完这样的游行,回到家,我会暂时忘掉明天饭碗不保的忧虑,去找人吹水一番的:兄弟于某年月日,吐××一脸,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真正开放的社会中还有许多的“闲人”(吃饱了没事儿撑的)会组织许许多多的团体:什么家庭暴力关注组织啦,热爱地球环保组织啦,弱势群体代言组织啦。。。。多的数不清,平时没事儿到街上散传单,做义务宣传,忙得不亦乐乎。 所以即便是自己利益没有受到威胁,但是有天就是不爽,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爽,那就随便走上街看看,碰巧那个团体在游行――在许多国家和地区,种种游行几乎全年无休,您就虏胳膊挽袖子跟上,举一会儿牌子(也许上面写着,要做爱,不要作战),喊一通口号,发泄一下其实也很爽的。   如果这样,我觉得下雨天打孩子的事和无名之火终于爆发乱杀乱砍的事就会少很多。 因为有发泄的管道,从古到今,肆无忌惮的冒犯统治阶层都是最好的发泄。而我们(还有许多人)却总没有这个权利,冒犯丫们,就得死(比如击鼓骂曹那位),不死也活不好了。。一辈子做顺民自然有时候就很不爽。       所以有人说不应该禁枪,因为它只是个工具而已,杀人的是理念不是工具,工具是无辜的――这样的论断充满了哲学诡辩的意味,但是不无道理,杀人的不是枪,是一种愤怒或者需要用铁和血来清洗的耻辱情绪,即便禁止用枪,依然可以使刀,使锤,下毒,用手掐、用钉子钉、用水淹、用枕头闷…..总之许多方法啦,我还在一部电影中看到刘德华经过重重搜身进入某个老大的办公室用丫的眼镜片儿将老大割喉呢。   所以如果愤怒耻辱仇恨这种种的情绪得以正常宣泄,谁还会有勇气有心情杀人然后自杀呢?   在种种不健康情绪当中,有一种是无法宣泄的,那就是神圣的爱情,我从未见过失恋的人举着牌子(也许上面写着,不娶你,毋宁死)喊着口号游行的,那通常会被目为傻B。爱情没有道理可讲,自然不能通过一整套的社会法则来解决――不管是三权分立还是君主立宪的思想都无法适用于爱情。爱情是种非理性的活动―――这一点已经被大多数人认同,爱和不爱都说不上理由。   但是,上帝总是想的很周到,失恋时他也许会赏给你一个亲密无间的知心朋友(或者闺中密友)也许会赏给你醍醐灌顶般的灵感,让你成为诗人、作家、思想家。   我失恋时就很倒霉,雪上加霜的因为SARS被隔离,孤独、绝望还有些愤怒完全的控制了我,但我没有像面对户籍警和粮所管理员一样心生歹念,因为绝望中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告诉我:没有人在爱情中是错误的、需要承担一切后果的。所以我能折磨和报复的只能是自己。许多天后,我在大师Vincent的点化下忘记一切痛苦,无忧亦无怖了。   可是世界上总有一小部分被上帝忽略的人会一无所有,没有朋友,亲人也不理解自己,没有大师,又不能自我超脱,而这部分人就成了世界上最危险的动物。不管是他拒绝了世界还是世界拒绝了他,这种情况始终是存在的,所以,谈恋爱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