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喜欢”外加脑子抽筋,我报名参加了个服装设计培训班,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学习当裁缝,先是打版,再是设计。同班的基本上都是九零后的年轻小孩,听《嫁人就嫁灰太狼》,偶尔送外卖贴补家用,等着毕业了就找一份纸样师的工作。
      清明节前的那个下午。同学们各自逍遥,提前鸟兽散了,只留小男,小女两人。
     小女:“XXX,你怎么还不走啊?”
     小男:“等你啊。”
     小女:“等我干嘛啊?”
     小男:“等你约会啊!”
     小女面上飞霞:“我配不上你!”
     小男沉思片刻:“我觉得也是。”
     小女嘤然一转:“讨厌!”
     小男坏笑,小女跟着也笑。
     我如透明空气一样边收拾纸笔,边充当了偷窥者的角色。伊迪斯·华顿那本《纯真年代》另一译名为《无辜年代》,我更愿意那这个译名来形容刚才对这一小截断章的感受,并深深明白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我总是会在白日梦的的时候记起小学校园里那棵高大的泡桐树,以及雨后从树叶间落下的光斑一样。

       玉树地震以后,还是在课堂上,自由练习的时候,依旧是小男、小女二人。
       小女可能是真的有点喜欢小男,问:“XXX,你家地震不?”
       小男头也不抬:“除了床上震,别的地方都不震。”
       哄笑四起,小女的“讨厌”已经不复是之前的音调。
        站在九零后们的面前,我会无意识地扮阿姨,清教徒和卫道士都能用来形容我这件衣裳。传播得快的段子永远都是后者,因为我们已经不是无辜的少年,前者我们都不愿相信是真实的,所谓80后眼里,只有惨绿邪恶的90后,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