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岁的最后一天,因为到车站比较早,终于带她到我的母校走了一下---这是我的心愿之一,虽然时间仓促,只是走了800亩校园的四分之一。

时隔十年,我再次走在熟悉的校园里,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踏入校园的心情,那时我是个十九岁的青葱少年,有些敏感,有些羞涩,又有莫名的兴奋和踌躇满志之心,这并不是我理想中的大学,但我缴费报名后走了一圈儿,内心十分满意,它满足了我当时对大学的全部想象:古老古朴庄严的房子,大面积的绿色:苍松翠柏法桐野花,藏书巨富的图书馆,以及校园里来来去去、谈笑风生、读书学习简单朴素的大学生。

十年了,想起来也挺沧桑的,印象最深的还是非典之年心情仓惶之中仓促毕业离校的情形:六月末,到哪儿都在不停出汗,到哪儿都是一片狼藉,惶惶若丧家之犬。
我的确短暂的丧失了家园,直到许多年后重又找到。

我带着她走我曾走过许多次的大小甬道,尽管它们在九十校庆之际纷纷被冠以恶俗之名,我兴致勃勃的讲这些路上的故事讲一座座建筑物,仿佛又看到那个虎头虎脑愣头愣脑总是兴高采烈的我自己。记得老罗说知青们的农村生活时说:那是他们战斗过的地方,留下了青春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里或许应该用『流』^_^),大学校园里留下了我的部分青春,那时我是个纯粹的人、骄傲的人、不可一世之辈,不管不顾的生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舍不得离开。
现在我只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一句:是的,这里有我的爱恨情仇。

往事如烟,真的像烟一样,很轻,生活在眼前和脚下日渐展开,如今回首,往事轻飘飘的无以名之。

我最热爱的仍是西门旧书市,带她吃我曾吃过的小吃,兴致勃勃的高谈阔论,告诉她我八年前买二手盗版 时代三部曲 的故事,忍不住买了几本旧书,直到背不动了,几乎忘掉了乘车,忘掉了要带在车上吃的东西,于是又从车站打车到鼓楼广场买了著名的糖炒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