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睡了一觉,洗了把脸,渐渐清醒。记得有人说,睡眠是另一种死亡。我以为然。假如人在睡梦中被突然死去,那是最好的死亡方式。我非常愿意将来我能这样死去。
      下午,突然变得无所事事,这样的情景在我的生活中并不多见。所以某一天,我写下了《奔跑者》这首诗:“他一生都在奔跑/两手空空/他跑得太快,一路上/他不断被减少/骨头们也纷纷离开他/他快要支撑不住了/但他还在奔跑/最后飞起来了。”
      呆坐在电脑边,东看西看的。不由想起“小情绪”这个意象和概念来。以前,曾有人批评某女诗人的作品只不过是小情绪。说得不错。而我有时候却喜欢这个词语。小情绪,很南方的词语。我的诗歌,多数也是表达小情绪。在这样一个和平时代,很少有大情绪,一不小心,就会矫情。所以,还是小情绪来得真切。当然,有时候,可以来一点中情绪。获得一点共鸣,这也是不错的事。在诗歌之外,关心大情绪的人多的是。在爱国者同盟网,人们正在激烈地争论文革的是非。这个网站以前我常常去浏览。里面有许多不错的思想。某个超级斑竹有点不厚道,在加入争论中威胁说,如果对方怎样,就封他的ID。看了不免气愤,说不过人家,就利用特权封杀别人,这种专制意思在中国真是无处不在啊。作为斑竹,不应该加入争论的,因为斑竹只是维护和服务者,而不是参与者,你若参与,可以换一个ID。这样赤裸裸的威胁,有点像金小太阳:你不跟我谈判,我就试射导弹,整一个流氓德行。但话又说回来,现实中所有事物都是不平等的,国与国也是。你都有核武器,我弄个导弹都不行?不行。权力决定一切。就是这样。
      左、右,这两种思想从来就存在着。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们互相不能和平共处,总想着消灭对方。文革是左消灭右,现在是右要消灭左。譬如,某地搞促销,叫一些青年男女扮红卫兵,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被人批判为“要警惕文革思想”。这是哪跟哪?是不是作者在文革中被修理过?一朝被蛇咬?创建和谐社会,和谐世界,社会主义都跟资本主义和谐了,左手跟右手还不能共存么。自己不长头发,非要剃光天下人的头才安心?
      飞廉辞职了。我并不惊讶。这两年,随着器重他的旧老板的离开,飞廉在事业上遭遇了挫折。其实他是个很知足的人,也没有什么权力欲望。但尊严却不容践踏。这也使得飞廉有点消极,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是避世的态度。希望他能够勇敢一些,毕竟还年轻。也希望他自信。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精神可以无比的自由,但我们的身体,却终究不能逃离社会的束缚。要进攻,须先妥协。期望他在未来的新单位里顺顺利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