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时间是杀手”。知道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只会啃书本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经年之间,坚硬的文字幻化了坚硬的现实,在过路者不屑的眼神里,我踯躅于一个丁香绚烂,银杏飘落的梦境,抚慰那些从我心上流过的清纯。 我的高中时光,结束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清晨。那是一段飞扬的日子,满是激情却又含蓄得滴水不漏,满是青春的辛酸却又泛着稚嫩的浪漫,满是对于人生信誓旦旦的憧憬却又不停的奔跑寻觅。在寒冷的东北一个寂静的小城里,我们在严寒中开始了叫做青春的东西。在那里,我第一次看见了丁香花,那些娇小的精灵们汇成紫色的火焰摇曳着淡紫的芳香,氤氲着一群无知者看似崇高的梦。在那些矮矮的树丛下面,留下了我们这一辈子最纯真的记忆。,那里有昂扬的字句,有真心的低诉,有少年壮志不言愁的狂欢,有超越儿女情长的抱头痛哭,也有支离破碎的羽毛球和已经被忘却了的谁的一角长裙。我知道,那火一样的岁月也必将如火一样熄灭的悄无声息,结束得戛然彻底,不顾痴情人的呼喊,不顾那些没有流出过的眼泪,也不过人们对于过去的眷恋。成长,似乎是人生最无奈而又最理所当然的选择。于是在一个清晨,我们摘下头上落满灰尘的帽子,不约而同的决定离开。 “秋风秋雨愁煞人”你也可曾知道,夏花的斑斓也会让人有断肠的哀思,当我徘徊于一个个陌生的门前,回首遥望那些丁香,心里有的竟然不再是温暖,也曾想给这些喜欢热闹的家伙们樱花般的生命,痛快的开放,痛快地老去,因为有些时候,时间是最残忍的东西,人们宁愿放弃回忆的权利,暂时的呵护自己那伤痕累累的心。 可是我不能改变的,还是如丁香开了又落的轮回,还是如丁香淡紫和深紫中多味的岁月。 写到这的时候,重庆来的朋友还在抱怨北京没有下雪,于是我又回到了这个还没有下雪的城市,还是想起宿舍门前那曾经青葱的银杏。究竟这一方新的土地将带给我怎样的际遇,在似乎是被迫的前行里,我隐约看到了希望。从懵懂到成熟,从无知到睿智,从一个自己到另一个自己,我只能说自己深深的明白,这一个我并不喜欢的地方将承载我青春全部的意义,将原谅我,包容我的一切。从对于过去的依恋中抽离出自己,我愿意像那群银杏: “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银杏,可是它们却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变黄了。在零落成泥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它们会在天空中而不是大地里获得另外一次生命,注定更精彩,更夺目。在纷扬而起的一片金黄中,我看到了自己还有的青春,岁月穿梭千年于一刹,无论是谁,给我们的机会其实只有一次,跳跃出孤芳自赏或者是患得患失的音符,自己来成为自己的救赎。就让梦想在一个新的舞台上肆意的展现它的一切,纵然会有荒唐,会有幼稚,但拥有青春而不虚度,这就是我最大的筹码。 云淡风轻毕竟是最后的归宿,在静如止水的日子里,偶然的萌生了已经久远的叫做奋斗的信念,即使注定了要踽踽独行,注定无人喝彩,注定背着重重的行囊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寻找。那就用一句坚强的“何妨”放肆的湮没所有的怀疑。至少我还有曾经的梦想,也还有过那样的一群银杏,在他们重生的时候给了我力量。 从丁香到银杏是我生命中的一次绽放,由回忆,有畅想,其实人生有了这两样,是否也就足够了。夜半醒来时,嗅到丁香古典的清新,抚摸银杏唯美的破碎,或是等待天明,或是恬然睡下。在匆匆而过的流年,我期待着拼搏中有这样的雅致。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离开的时候,我会留下一幅画,上面有淡紫色的清香和金黄色的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