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很大。从紫荆骑车到西门颤颤巍巍花了20分钟。坐地铁去西单见葵。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两个人点了很大一份香锅。其实没有学校里的过瘾,一下下就吃掉了。很久没有去过这么闹的地方。空气浑浊。两个人用比平时响的声音说话。都比夏天时候胖,除此以外并无变化。她说最近喜欢穿红与黑,就是大红和纯黑。趁着年轻亚。然后自顾自笑起来。我也就觉得好高兴。

明明礼拜五还觉得这是个可以无所事事的周末。可是最后变成一边淘货一边紧张兮兮不停看时间。忽然多出很多很多条死线红果果划在面前。脆弱得想哭。不晓得该怎么办。这段时间以来时常有种糟糕的惶恐感。终日处在时不我待的忧愁之中。扪心自问是做得不够多。没有狠命刷题。没有争分夺秒。每天都认真保证三餐和充足睡眠还有洗澡。这是放松的重要方式。这个园子里许多人在跟时间赛跑。用显然折寿的方式过生活。在默默表示钦佩以后,我还是默默地退回到了缓慢的节奏里。

可能是有点怕了。想起高中时候很长一段用三明治和咖啡打发的时光。每天吃两顿或者四顿。睡六小时或者不到。只是每过一个半月就会有一天,半夜神经痛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扯头发乱叫大哭。然后一个人默默打很贵的计程车回家抱着妈妈睡一觉。那时候还真是蛮要强。其实可能现在也是,起码无论什么事情一开始我都认真地要求它可以到最好。只是再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没有什么比认真吃饭好好睡觉更重要。

电机系有个大四的学长前两天离开了这里。胃癌。还有一个新闻系的博士生。然后听说学生会里某个新闻系的部长在会上苦口婆心劝大家不要刷夜当心身体。其实或许是不思进取的借口,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那么多事,让我时常会有“生命实在是太无常了”的感叹。可是这是种怯懦,但我不想辜负了这些应该历历数的每一天。不想让它们只是变成一个又一个目标的倒计时而已。

就这么默默地吐槽了一会。葱长忽然在飞信上说对我的签名深表认同。于是一下子又跳回另外一个状态去安慰一个比我还感到压抑崩溃的好姑娘。可见这些自以为是的无措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又找了一个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地码一篇日志发一点神经质的牢骚。然后还牵连一个不怎么容易焦虑的小孩,深夜不睡,说许多平常而给力的话,让我一边恶狠狠地吐槽,一边默默承受心里柔软下来的部分越来越多,然后被温柔地触动。

也许我该做的只是静下来好好看几本书。不要这么急吼吼地说话或者赶路。这世上许多忙乱,其实不去想也就觉得清净了。

摘一段小红的blog。

我翻以前写的日志,存在草稿箱里面,看见标题草木皆兵的写着,我觉得快要死掉了。哪有那么容易死掉的事儿呢。即使现在的境况会比彼时差那么多,都不会觉得快要死掉。只会想着要好好的,要理清思绪,要做一个给力的,清醒的,让人觉得温暖的好姑娘。因为一个人的伤春悲秋总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对吧。

今天让我觉得治愈的事情里,有一件,就是看到小红的这段话。让我决心放弃这些亲者痛仇者快的无谓的挣扎。我是不是已经公开表示过小红你是我喜欢和爱的女人了?老是在想象你的声音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较低,有一点嗲有一点糯,然后在说你喜欢说的“cena”的时候适当地明亮起来。

刚才看了头七胶州路悼念的视频。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这座城市给了我很好的九年。它的优雅和深沉在这片土地上其它任何一处可能都不会有。想念它的气味。终年有一点潮湿。阳光也隔着一层水气。

触了几次泪点现在只想去睡一觉。最近噩梦有点多。希望今天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