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与诗人在郴州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我以为是!郴州古邑原是南蛮之地,保留古老、原始的湘楚文化是非常多的,这些文化特质更多地是在巍峨群山、曲折道路、山岚瘴气等恶劣自然环境刺激下,人的一种坚强而暴力的反映。此地多出慷慨悲歌勇敢好斗之士,湘南暴动或可作些佐证,直至今日,剽悍民风仍众听周知。

郴地又是忧伤文化的聚集之地,从项羽逼宫徙中国历史上第三个皇帝义帝于郴起,到历代不得志之文人流放、贬谪于郴,其间不知多少哀怨忧伤,经泪水之浸泡而化为一篇篇恸人文字,此以秦观之《踏莎行·郴州旅舍》为典型代表,张学良将军于苏仙岭顶那盈尺小屋里的“恨天低,大鹏有翅愁难展”算是现代故事了。

两种文化的交错,产生了奇特的人文景观,郴人喜好文学,人数之多世所少有,写作者之众也非一般地级城市所能比得,无论官员走卒、山野村夫、学生、工人、农民,在当下纯文学日益走出大众视野的背景下,郴人恍然如桃源隔世,独守清纯,痴迷于文学者不知多少,一个五岭诗社,多时社员达七、八百人,更有作家协会、郴州诗社、青年文学会,都是会员众多。我来此地三年,不知认识结交了多少文朋诗友,但却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又会有哪一位虔诚的文学朋友会拿着一本书或是一迭文稿来到面前,开始一番探讨交流。

李延林先生就是这样一位。

诗意是生活的一颗钮扣

——我读李延林

 

诗歌与诗人在郴州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我以为是!郴州古邑原是南蛮之地,保留古老、原始的湘楚文化是非常多的,这些文化特质更多地是在巍峨群山、曲折道路、山岚瘴气等恶劣自然环境刺激下,人的一种坚强而暴力的反映。此地多出慷慨悲歌勇敢好斗之士,湘南暴动或可作些佐证,直至今日,剽悍民风仍众听周知。

郴地又是忧伤文化的聚集之地,从项羽逼宫徙中国历史上第三个皇帝义帝于郴起,到历代不得志之文人流放、贬谪于郴,其间不知多少哀怨忧伤,经泪水之浸泡而化为一篇篇恸人文字,此以秦观之《踏莎行·郴州旅舍》为典型代表,张学良将军于苏仙岭顶那盈尺小屋里的“恨天低,大鹏有翅愁难展”算是现代故事了。

两种文化的交错,产生了奇特的人文景观,郴人喜好文学,人数之多世所少有,写作者之众也非一般地级城市所能比得,无论官员走卒、山野村夫、学生、工人、农民,在当下纯文学日益走出大众视野的背景下,郴人恍然如桃源隔世,独守清纯,痴迷于文学者不知多少,一个五岭诗社,多时社员达七、八百人,更有作家协会、郴州诗社、青年文学会,都是会员众多。我来此地三年,不知认识结交了多少文朋诗友,但却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又会有哪一位虔诚的文学朋友会拿着一本书或是一迭文稿来到面前,开始一番探讨交流。

李延林先生就是这样一位。

青年诗人知墨是个古道热肠的人,那天他告诉我,桂阳县某行政单位有一位诗友,诗歌写得不错,也准备要出集子,问我能不能写个序或是评论,我说那就先看看。一者看看人,是否投缘,二者看看诗歌文本,是否有相同志趣。当他把打印的一些诗稿给我看时,我心里立马给自己下达了写作命令。因为从他带来的诗稿,我看不出受现代诗坛浮躁、艳丽影响的一丝痕迹。他的诗歌就像郴州原始森林的小草,寂寞而清澈,自然而流畅,也像“一棵年代久远的树/在匆忙的人群中立着”,“树上没有鸟/鸟在人行道的尽头/山上歌吟/我抚摸斑驳的伤痕/一种寂寞的感觉流经我的指尖/看见一位老人独在秋天的旷野/沐浴着晚秋的阳光”。

这是他《人行道上的一颗树》中的一节,大概从此可窥见诗人的内心情感,平淡不张扬,甘于寂寞,即算他写《城里》,也有这样的意象,特别美的意象:

城里的月很薄

在繁华的灯光上飘浮

一些望月的思想

便踩在阿炳颤悠悠的琴弦上

望着大厦旁方形的月

听月亮掉落水里的声音

别人眼里尽是喧嚣热闹、灯红酒绿的都市,他独注视着悬于天际的薄月,方形的月,掉落水中的月,动静相宜,彰显出作者淡薄的心境,因为他一直渴望能诗意地生活,他在《诗意的生活里》说:

诗意是生活的一颗钮扣

把大多的内涵包裹

在深夜 释放 如萤火虫

装饰你的窗棂

他还把诗意说成是“口袋里的一枚硬币”,要“塞入公交车拥挤的缝隙”,是“自由的风”,“揉搓我们的身躯,散落满地不一样的音符”。

在他《稻穗》、《阳山的春天——游阳山古民居有感》等,作者审美意趣是正统、古朴而典雅的,作为一名青年诗人,他没有随波逐流,而是独守个性,这也十分难得。

从诗歌的技艺层面上看,诗人的语言基础很好,表达方式的选择能恰当于所表达的内容,注意了语言的内在节奏和外形建筑,要是能更多地阅读现代诗歌,以汲取一些戏剧手法,敢于在意象和语言上进行更多的探索,提高表达的效率,加上他原有的基础特别是纯正的审美趋向和沉潜的写作态度,他作为诗人的未来是可以期待的。

 

 

欧阳白

二〇〇八年元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