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到二十多歲,突然對花花草草看對了眼。  

小時候頂鄙視女生穿紅衣服,買粉橡皮,小花書包。  

覺得順的一塌糊塗。我是女的,就所有器物衣飾都弄成藍綠色。以示自己的硬派立場。  

穿了好多年的藍色。深藍淺藍墨水藍,湖藍午夜藍熒光藍。  

還有各色深綠。  

不喜歡所有翠的、碧的、淺的。白色還可以。  

然後就突然瞄上了一種粉藍色。老覺得有種大象是那顔色。長耳象。  

後來就粉了起來。再後來是紅。  

這幾年突然離奇,喜歡最淺最衝突的兩種慊慊的顔色比對著,覺得好看極了。  

然後喜歡亂七八糟的花布。還喜歡花?!  

起先雄心壯志,買大棵植物。枝繁葉茂好不惹眼,走進屋裏,一室春色。  

然而養不活。看著它們枯死,心如槁木。  

三來二去,換了幾波。現在全心關注的,只有一棵極小的。幼齿树。

是朋友從家樂福買來逗人玩的,叫什么名字不知。因外形相似,大家都叫它“雞巴樹”。  

四天澆一回水,一個月的光景,枝葉長成一把小傘模樣,大度的罩蓋在小花盆上,有迎客松的风范,真灿烂。  

雞巴樹重燃了我對養花的決心,沒使我回头到眷仙人掌類沙漠植物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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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生麻中,不扶則直。  

此句不可進行色情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