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元旦,天气出奇的糟糕,在家里呆了两天后,实在憋不住了,把自己裹成粽子出将门去。云低,雨稀,风猎,脚下全是泥,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出来,宅在家里的日子够好了。一天四部DVD也看不厌,在豆瓣上骂人,开心网里做无聊但穷开心的题。不想为新年许下什么愿,其实你新年为自己许了愿,到年底时也发现没有实现多少。生活的改变有时候不依靠时间点去扭转。除非是天灾人祸、大病初愈、生离死别后,才可能把性格也给变了。眼下的状况是,金融危机还没有过分明显地蔓延到这个因为地震再建而建材飞涨的地方。元旦发的钱物似乎还多过去年。生活在一场地震后又恢复了平淡无奇,无奇到新的沃尔玛开张,也没觉得有多大欣喜的地步。
一到冬天我就过得萎靡,一条合适的面裤要穿一个月都不脱。三年来头一次给自己添置了冬外套,其实就是高仿所谓原单的衣服。这样的衣服现在穿到单位,大伙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个同事说我去年来的时候,装束像个小老头,全黑打扮一路到春天。现在是去捏脚的时候,开襟线衣也会被人赞。在穿衣上,我是个大起大落的人,某年曾经还无意性感了一段时间,过了就成大叔状。新年估计变化不了,穿衣打扮是个长期投资,耗尽一生精力和财力的事情,我不想花费太多时间咯吱在这上面。
雨还在下,胡乱地坐了一趟最拥挤的到火车站方向的车,停在那家连技术人员月收入都高到六七千的大厂站,在生活区溜达了一圈。看到一间死掉百余学生的板房学校门口孤零零地打着欢迎一位画作在国内买到天价画家的来临的条幅,用手机拍了照,发现焦距拉不近,放弃。喝了杯味道奇怪的热豆浆,书摊上买了本有自己文章的杂志,在泥泞中没有追上上一趟到家门口的车,不得不换了一趟绕城一周的车。在滴水的树下看自己的文章,有的字句自己都不忍看下去,脸热。车来,上车,昏睡过去。到站,惊醒,围巾,手套,帽子,杂志,手机,抓在手上,下车。回家。吃清汤火锅。看那个我长得像的主持人一直未变,而我一天天变胖并不成人形。泡澡。抱着花生吃,烂花生吐掉。乱逛,星座告诫狮子座要开始低潮期开始。冷笑,我早就开始了。
然后写博客,发现已经一个月没写了,这个月在干嘛?与人争与被人争,博弈与被博弈,算计人家与被人家算计,河蟹与假河蟹,年关的时候,最见人心,却最看不见人心。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