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当日有演出,一早便和绿老师去准备了。我便一日游荡,去了杭州市井。

10多年前的暑假,在杭州亲戚家度过。那时住吴山附近,每日出游公交车下来后,路过杭四中胡庆余堂,穿大井巷,晃荡回亲戚家。路上须过一租书店,老奶奶十分和蔼,我磕着话梅瓜子在那里看完全本《鹿鼎记》。韦爵爷伴我整个暑假,小朋友的夏天因此寂寞而快乐。

而此后屡过杭州,却再没过过那里。亲人已经作古,旧街区当已不如故。

果然,醒来后坐公车一路晃至吴山广场。下来闲溜达,见胡庆余堂。招牌仍如是,小街小巷已全改了样貌——大井巷应是因井得名,似乎跟张小泉剪刀还有点关系——(乌蛇铸铁打剪刀?我和周老师小时候都听过《西湖民间故事》哎。)不过现在已然是拆得一塌糊涂,又修成白墙黑瓦的仿古建筑。多此一举。

故居自然不可觅,也没啥好觅的,反正最在乎的人都不在了。只是那些街道巷名仍如旧时,而那日又偏是与之相关的一个纪念日,不免怅怅。旁边有小山,山顶筑伍公祠,有茂林修竹,清幽散淡,是市民喝茶叉麻将处——后周师问我为何不在彼喝茶,怒曰人皆三缺一而我一缺三,像话吗。

出来沿高架辅路走,见路边一点心铺,买了两枚榨菜鲜肉月饼。虽不是刚出炉的,聊胜于无——米叉,真的还蛮好吃哟。随后打车去杨公堤,进郭庄,乃陈从周主持复修。果是江南园林“借景派”达人,既有微趣,亦有阔朗大佳处。在湖边呆坐半晌,风疾浪涌,山水再美而无人分享,亦转寥寥——姐喝的不是龙井,是寂寞。

出来背包咔哒一声,断了——以为我每次去杭州包包都要断,遂电话阿叉,问上次买包包处。后来发现是搭扣松脱,重新扣好,随处搭公车,去至柳浪闻莺。闲步至附近玲珑小镇,大嚼葱焖鲫鱼——真的很好吃喏。

会合客栈老板去城北,听周老师唱歌。见一衣,遂相认。全杭州文艺青年俱到齐,台上台下多次合唱,场面十分感人。见一混血小女伏父母肩上听歌,明睫雪肤,卡哇伊内~

演出散后,送绿周二师回酒店,然后回客栈。夜杭路森森凉凉,灵气鬼气,合该上演当今聊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