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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北韩官员及血海剧团演员走上舞台和茅威涛等合影。最右边的年轻男子就是北韩版歌剧《梁祝》里演梁山伯的26岁男伶吴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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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女伶是祝英台的扮演者金香,不知道穿粉色那位什么来头,可能是北韩明星,“功勋演员”之类,粉丝献的花抱了个满怀,开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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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董柯娣旁边的两位北韩小帅哥,比Rain漂亮。)

  中午吃饭时看到昨天《北京晚报》上关于北韩血海剧团的报道,说是血海版《梁祝》剧组的180多名成员今晚也会去观摩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新版《梁祝》。我出门前特地带了相机,也许能抓到几张照片。

  180这个数字有点惊人,难道《梁祝》是团体操啊。越剧《梁祝》不管原版新版都是chamber piece。当然,血海团不演团体操还能演什么呢,我对他们的戏没什么兴趣,但要能在剧场碰见北韩演员,还是好奇的。我家附近有个餐馆叫“平壤海棠花”,听说是北韩政府出资办的,服务员都像文工团员一样漂亮,通过严格政审才能到北京工作,平日受严格管制,没有行动自由。两三年前我去吃过一次,菜价很贵,印象深的菜有一种海鲜小火锅,说是北韩深海出产的天然无污染鱼虾贝壳,味道确实鲜美,样子也别致,是用大海螺壳做容器。只不过份量太迷你了,几口就吃光,不免让我联想到没饭吃的北韩人民,螺壳煮螺肉又使我想到“煮豆燃豆萁”,没吃饱也饱了。我是蛮有正义感的人,觉得去海棠花消费等于变相支持北韩政府,为满足好奇心尝试一次就够了,后来没再去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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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我家楼下的小街突然加重了警戒,白天晚上都有警车待命,我想一定跟街边的南韩大使馆领事处及金正日之死有关。南韩大使馆早几年已经搬到新开辟的北京第三使馆区(我家所在的三里屯使馆区是第二使馆区),原来的大使馆改作签证处,经常有拎皮包的人进进出出,等签证等得无聊的人会凑到马路对面打牌,是赌钱的那种。有一回看到一个白种男子带着个白女人来看那帮人打牌,颇得意地对女的说:“These people are always here!”像个得意的导游在讲解罕为人知的三里屯景点。我当时差点想说,这些打牌的人里起码一半是便衣,光天化日在大使馆签证处对门赌钱,而且长年累月的,像不像演戏啊。

  几个月前GQ杂志的编辑要我说一说北京生活的体会,我写了这么一小段:

  也许是个人感受,我在北京最喜欢的区域就是我住的地方,三里屯使馆区。我觉得这里生活非常方便,主要原因在于这不是为了方便北京市民生活的区域——树多车少人少,全是小街,适合步行。走五分钟就有超市和很多餐馆,如果想热闹,多走几分钟就能到达三里屯的“市中心”——三里屯Village商场。这么方便,夫复何求?有人可能不喜欢使馆区到处警戒森严的气氛,可是我觉得这样也好,有舞台感。

  不是开玩笑,住在这由武警、便衣、摄像头构成的天罗地网里面,经常会很OQ地幻想自己是个战斗在敌人心脏的间谍。我差点以为黄长烨叛逃案就发生在我家楼下的旧南韩大使馆,经过一番考证才知道当年(1997年)南韩大使馆还没有从国贸搬到我家楼下。

  我也遇到过三里屯封锁道路、盘查行人的事,也许跟“脱北者”有关。曾经有北韩人逃进我家附近的西班牙大使馆避难,这种事将来可能还会发生,但我觉得不大可能再出现黄长烨叛逃案那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了——据说当时北韩火速派遣大批特工越境进入中国刺杀黄长烨,中国则使用军警封锁国贸南韩大使馆那一层楼,窗玻璃外都安装防弹层,最终没让北韩刺客得逞。封锁期间,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去世,金正日拒绝来北京参加追悼会。

  今晚的演出会不会上演血海团演员脱北的事?剧院里里外外应该安插了不少南北韩间谍和中国便衣武警吧?尤其这种敏感时期,北韩方面一定极为警惕。我看《北京晚报》上写,血海团的演员们接受采访时全都为金正日穿着黑色丧服,寡言少语,“个个满脸悲痛、神情凝重;发言时语速缓慢,多次含泪哽咽”。

  一到剧场就注意到三辆停在门外的大巴,里面没有人。目测了一下座位数,大约每辆车可坐五六十人,我断定这就是血海团的车。事先从某个渠道探知小百花越剧团就住在剧院旁边的酒店,应该用不着大巴;尽管三辆车坐不下180人,但也不能证明《北京晚报》说的180多人这个数字有误,因为这180多人里肯定有一些领导,应该是坐小车到达剧场。

【延伸阅读】偷窥我家楼下军营里的小战士
http://fughetta.ycool.com/post.35597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