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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的艺术》,光看书名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而且就是这个书名就把我搞糊涂了。所谓“驯服的艺术”,是指有一名艺术叫做驯服呢,还是(联系本书内容)指在某一特定环境下艺术会被驯服,即被驯服的艺术。直到我看完整本书,再看到这本书的英文译名叫做“The Taming of the Arts”,才发现这分明应该是讲“艺术的驯服”。作为叶沙推荐的这本2009年年度图书的读者,我也被驯服了。

借用书内页的简介:“1930年代,小提琴手尤里·叶拉金以旁观者和亲历者的双重身份,传神记录下苏联艺术世界的万千景象。形形色色的戏剧家、音乐家登场亮相,其中也包括了那些永恒闪耀的名字: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梅耶荷德、杜纳耶夫斯基……艺术家们得到了生活上的特权待遇,也遭受了艺术上的创作束缚。他如何获得公民权、他的母亲如何获准留在莫斯科、他考取莫斯科音乐学院及最后的分配都极富戏剧性。剧院为了获得好剧本而讨好阿·托尔斯泰的欢迎场面,滑稽而令人捧腹。作者对他经历的十年间的文艺政策给予了深刻的批判, 表达了一个艺术家渴望遵循艺术规律的心声。”

这本讲述俄罗斯在1930年到1940年期间的戏剧、音乐界的故事的传记作品,让我惊讶了一把。因为在看之前,我一直在担心其中的俄国人名具长而且怎么也记不住,而且长篇大论的俄式小说风格也让我心有余悸。看了之后才发觉我的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人名还是一如既往地拗口,但是其实除了几个主人公,其余的人名根本用不着记。里面每一章都会出现一个中心人物,故事都以他为中心,但之后他又似乎过场似地脱离了话题,作者又接下去讲别的人物。而这些很容易被我忽略的人物其实又个个都是当时响当当的大人物。整个讲故事的节奏和语气也都是很吸引人和有意思的,在那样一个特定政治环境下的戏剧界还保有那一份乐观的特立独行。

再回过头来说这本书的书名。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本书的确讲的是艺术遭受政治迫害。看到这样的故事实在是很让人沮丧甚至感到气氛,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当下。不要说一样东西有其多样化的表现,对于同一件事物的看法,千百个人也有千百个人的看法。纯粹的把自己的看法当成唯一正确的看法,并强迫所有人都遵循这一看法,这违背了最基本的人性。1930年代的俄国对待戏剧界和音乐界的做法,把一切艺术都只当作政党的宣传手段,这样的行为让我不寒而栗却也感到很无力。但是这样的事情还在不断发生,甚至还发生在当下。为什么现在国内上网什么都在封?!这不等于在想要单一化我们获得信息的渠道从而单一化信息的内容?这种行为让我觉得恶心。

我个人觉得“驯服”是一个好词,所以不愿意把它用在对艺术的束缚上面。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艺术有驯服别人的力量。不管当局如何丑恶干涉,或是自然环境如何艰苦,艺术都有一种感染别人的力量。艺术可以把美带给人间。这就是为什么,虽然身处简直让人觉得可笑的政治环境下,叶拉金还能执着于对小提琴的热爱,同时也让我感受到了艺术驯服的力量。

驯服的艺术
叶拉金
田智(译)
978720808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