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微博这东西,知识含量低不说,关键是太不个人化,各种信息飕飕飕飕,真的假的,俗的雅的,转发就不用动脑子了么?就不挑挑么?还有那些评论内容相对转发内容完全跑偏的,断章取义乱下结论的。我说的还都是从我关注的那十几个人的微博看来的,那些关注好几百人好几千人的,他们都看么?可能都看到么?就算都看到,一百几十个字能说清楚什么问题?社会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需要帮助的人也太多,微博在这些方面起到了有效媒体的作用,是大好事儿。但从文化的角度和个人耗费的时间来看,杂音太多,误导性太强,代价太大。针对当今社会现状而言,有时间多看看有用的书,多接触具体的人和生活,把事情看透同时探索解决的方法,比转发+几句话的评论意义更深远,也是国家未来最需要的,这是我的看法。以后各位的微博敬请加油继续更上一层楼,地址我都保存了,我想起来过去看一眼,想接个下茬儿还会接个下茬,关注就不关注了,免得既关注又漏看,对各位也是不尊重。我自己的微博,只写吃饭看书,偶尔发点儿音乐照片。字儿多的,写在这个博客里,跟从前一样。

9.
 好久好久都没记做的梦了,不是不想记是根本就记不下来,因为原来那种内容丰富一环套一环有个整体逻辑和大故事背景的梦我现在已经不做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小段梦,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醒来以后根本无从回忆,只知道做过好多梦。

赶飞机倒是又梦到过一次,这回更干脆,下午13点多的飞机,到机场已经16点多了,我还跟那儿排着呢,梦里好像觉得就算迟到了也得继续排队,因为我根本没地儿去。还梦见过一盆怪动物,蜥蜴和两个头的蛤蟆,早上起来查“梦林玄解”,都没有。晋代估计自然环境还算不错,没有污染什么的,所以两个头的蛤蟆得算奇迹,要么献皇上要么杀了做毒药要么直接农民起义了,轮不到老百姓做到梦里去。还做过关于身体的怪梦,血肉模糊的那种,或者是怪病,当时也查了书,也没查到,过了几天梦到的具体内容就忘了。日本地震以后做过一些亲戚朋友病痛死去的梦。地震太可怕了,海啸更可怕,未来还不知道核事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南边正在或者正酝酿着战争。这样的社会环境,居然还有愿意生养孩子的,我实在是不理解。

8.
我还没来法国的时候,就听说很多法国人家里是没有电视的,即便有,也要藏在可以关上的高柜子里,有客人来就锁起来,人走了再打开来偷偷看。尤其是知识分子,对外绝口不提电视,生怕别人知道自己也会从事如此庸俗的业余活动。即使是有电视的人家,也还有很多还在用六七十年代生产的黑白电视。来法国以后接触到的人果然也都号称自己不看电视,不过他们明明 不看电视,却时常批评电视里的某些节目没文化或者道德低下,这让我产生很大怀疑,你如果真没看过,怎么还知道得这么清楚,又怎么有权利批评人家。

今天看报纸,周末专栏大字写的是,“你也许不相信,但法国确实有2.5%的住户没有电视!” 才2.5%!这数字简直太低了吧,我以为至少得有20%呢。不过我倾向于相信这个数字,因为在法国每年要交电视税,只有“以名誉担保不拥有电视”的人才不用交这笔钱,而声明自己家里没有电视的人,一旦被查出来其实有电视,不但要补交相关的税款和额外的延期费用,更要承担法律责任。不过就是这样,还是有电视观众号称自己没有电视,因为法国有很多人只用电脑看电视。所以,2.5%这个数字只可能高,不可能低。报道上写,“这群人是如此特殊,以致引起社会学家的浓厚兴趣”。还写:“他们最经常被问到的问题是,你们晚上怎么过?提问频率居第二的是,你们家客厅的沙发朝哪儿摆?” 在2.5%的无电视住户中,大部分人是主动拒绝被“打搅”或者被“洗脑”,一小部分人“完全没这个需求”,还有一部分人其实是“电视依赖者”,他们选择不拥有电视是怕自己越陷越深。2010年,法国人每天看电视的平均时间是3小时32分钟,也就是说,如果按8小时睡眠,8小时工作来计算的话,法国人一天剩下的时间有一小半都用来看电视了。真惊人。

说一句题外话,提起麦当劳,最喜欢作出不屑、深恶痛绝、不了解... 这类表情的就是法国人了,就好像麦当劳是毒药、是没文化低素质的代表,所有法国人都避之不及。但根据麦当劳公布的数字,除了美国本土,法国长期以来一直是麦当劳运营最好、收益最佳的国家。

7.
说到大器晚成,我想起来那谁写的那条儿,大意我记着是,大器晚成难就难在一般人都活不了那么长时间。忽然就想起李白小时候碰上的那个方磨铁杵欲作针的老太太。唐朝的铁也硬着呢吧?大铁棒要磨成绣花针,她得活多大岁数才能看到成果啊?这么说来,她 1) 要么其实是个神仙,下到凡间点醒李白来了; 2) 要么是个老年痴呆; 3) 要么是个卖延年益寿的保健品的,只是李白当年年纪太小还没考虑这些呢,算是无效受众; 4) 再要么就是李白读书不成时住的那个小旅馆的老板为了拉李白回去继续消费而设下的局。最后一种可能就是,整个故事根本是瞎编的,糊弄没文化的老百姓呢。

6. 我娘从十年前就觉得我不应该做经济学理论研究,总鼓励我趁早改行干别的,以免浪费了父母赋予我的一些尚未得到发挥的能力。我每次回国她总是拿齐白石说事儿,说人家四十岁才学画,啧啧啧,一学还就成家了,写啊画啊刻图章啊都不赖,其实你也行的。从上个星期开始,电话里头她终于不说齐白石改说舒乙了,说这人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也办了不少次画展,也有捧臭脚的,关键是他到六十岁才开始学画,精神可嘉啊。关于舒乙,百度上有这么几条:

—— 留法画家朱德群评价其画:走自己的风格,走自己的路,用思想去画,值得称赞和坚持。

—— 舒乙认为,画画不仅仅是生活提供给你了什么,更多的是一种想象力的爆发和发散。绘画就好像是写作和科学发现一样,同样的东西反映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有高低不同之分和角度不同之别,进而得到不同的结果。

—— 舒乙的画有以下五个特点:一、在技法上反传统; 二、介于具象和表象之间; 三、注重色彩和光线; 四、带有文学性; 五、传递一点意思,追求好看和耐看。

我本来在这三条儿后面都写了感言的,后来一想,还是应该尊重七十多岁高龄的业余画画儿爱好者,再说人家这么些年来骂也没少挨过,我就别再跟这儿瞎添乱了。不过呢,综上所述,我觉得要想大器晚成,还是四十岁开始学画比较靠谱,六十岁,看来是真晚了点儿...

附舒乙画作两幅共勉(点链接):左,飘来一首浪漫的歌; 右,钟声哨声的交响
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133/5491349771_ce311665d3.jpg

5. 一切皆有可能,一切皆有可能。你要记住这句话,真的要记住。一切皆有可能。千万不要放弃希望,也请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4. 法国高铁上能上网了,四块九毛九一小时,九块九毛九全程。这事儿离我忒远,但不妨在此记一笔,算是有据可查的知会,万一哪天急需呢。

3. 最拧巴的事儿莫过于脸对脸违心地夸人家眼光独到品味好。我从记事儿以来就放任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说什么大不了就不说呗反正不能违心否则那不是贬低了我自己么,但现在看来这样不行会吃亏的至少占不着什么便宜(我老娘15年前就跟我推心置腹地说过,我现在才觉得有点儿道理),尤其是在西法意这类拉丁国家,难,难,难。关键是光夸人家还不行,人家面对面看着你呢,你还得控制脸部肌肉防止自己皮笑肉不笑眼珠子瞎转悠...  当时完事儿了还不行,隔几天几个月几年,又见着了,或者见到大家都认识的什么人,还不能忘了当初的假话... ... 哎,难,难,难。

2. 现在翻译作品的质量差的太多太多了,就不拿它们跟从前的翻译作品比了,就算是就事论事,读到哪儿说到哪儿,而且只说书上印的中文,那也差得不一般。错字、病句、结构混乱、用词不准,很多从句套从句直接翻成中文就搬上来了。这些首先是中文底子的毛病,其次才是外文水平。据说现在译者的活儿效率极高,一本长篇小说一个礼拜就能翻完,这应该能从某种程度上表明国内文化产业的欣欣向荣,但欣欣向荣的同时,咱能讲究点儿么?

1. 近几个月做的梦全都记不住,就算刚醒的时候还有点印象,完全穿好衣服之后也就全忘了。难得今天早上还记得一点内容,因为又是赶飞机。这次不同于以往的是,虽然飞机又没赶上,但服务人员拿了我的票二话没说给我换成下一班的了,然后我就坐上了这下一班。醒来以后有点纳闷儿,怎么我终于坐上飞机了心里一点却没觉得高兴,这才明白从前老做老做赶不上飞机的梦,以至于以为赶上飞机就是做梦的终极目标了,完全忘记赶飞机本身的目的。好在梦里的我还挺明白,坐在飞机上非但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暗自焦虑。不可能的任务终于成为可能,这回再也没有任何借口能让我拖延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