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有雾,气候微凉,一双鸟儿立于屋檐下的衣绳嬉戏。于室内听闻好久,不敢惊扰。终于按捺不住探头窥看,旋即双双飞离。到底是住户人家,这样的情境并不十分常见,徒添喜庆之情,嗟叹,乃道生辰之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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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脾气倔强,好坏不听劝。常常挨打,倒亦不觉疼痛了,反练就一身铁骨金刚,劈腿下腰还是能够的。小时候父母都忙,又是年轻气盛,管制起来免不了一顿暴扁。母亲回忆说,从不求饶,愈发气的人想多来两下。常常课没回好下来就是横扫的拖鞋或者钢尺,只是这样的苦头吃起来是从不记恨的,日后倒成了财富。

姥姥家还住老房子的时候,房前有一道大沟,旁边是一颗葡萄藤。夏季的傍晚在院子里纳凉,总是能捉到萤火虫。放在瓶子里,一手拿着,一手扶着帮我擦爽身粉的亲人肩膀。偶尔会睡一觉,醒来在桔色的灯光下吃两个糖心荷包蛋,坐在她们腿上,姥姥或是母亲。

现在的大家庭成员都渐渐散去,人的力量越强大,就越孤立起来,群居不再制造声势,而是引发事端。真正觉醒于自己力量的人,亦不再委身俯就于团体,企图虚幻的热闹。没有什么孤不孤单,也没有什么刻意逃遁,仅仅是一种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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