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许你不愿看到,“为你钟情”咖啡馆倒闭了,上次你的复出让我们等了7年,而这次你居然将分别的时间定格成为了——永远。
    你的唱片就这样静静躺在我的书架上,去年我做了一次关于你的唱片收藏展,将我珍藏的这些宝贝一一拿出来和荣迷一起分享。那次唱片展中,你的一张签名海报让大家格外艳羡,那是我从陈先生(陈柳泉)手中要来的珍贵纪念。而现在,这张海报已经成为了我们阴阳两隔的最后线索……
    如果你还在,你一定会不满当下的娱乐圈,那个和你当年一样叛逆、唱了你两首歌曲的新人陈冠希成为了明星却依然桀骜不驯。我想,你一定会管教他热爱摄影的坏毛病。你可能不知道,有个叫杨幂的姑娘成为了万人追捧的偶像,“中国好声音”捧红了很多商演身价超过60万、却没有一首自己代表作品的新人偶像,“我是歌手”让你的好朋友晓琪咸鱼翻生……当年你主演剧中的配角古天乐,如今也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小生了,他很敬业,个人成绩相当不错,没有辜负你当年的推荐。哦,对了,你好友成龙的儿子也开始唱歌演戏,祖名很谦虚好学,是个不错的乖仔。你的老朋友许冠杰如今依然宝刀不老,连唱三十八场……说到这里,我也必须告诉你,就在你走了之后,梅姑、肥姐、许冠文也都随你而去撒手人寰……你也算和阿梅圆了“胭脂扣”中那个未能实现的约定。
    当年你出道时的华星唱片被林建岳收购,新东家叫做东亚,而你近期的唱片被环球一次次再版,《红》甚至推出了三色不同版,每种限量千张的黑胶花掉了我不少薪水,但荣迷们依然乐此不疲地收藏。每年到了四月都有不同版本纪念你的唱片问世,它们装帧精良、富丽堂皇、且价值不菲,我也不知道唐先生是否收到了唱片公司的版税。你的唱片被一再炒高,可能你都想不到,你和明哥的那种EP《Cross over》在信和中心的唱片架上已经标注上了2000港纸的身价。陈太在红馆给你做了两次“继续宠爱”的演出,看着别人在舞台上唱着你的歌,我满眼都是泪……
    假如哥哥还在,捧着奥斯卡小金人的导演中,也许会多出一位跟你合作的中国导演,他的名字叫陈凯歌。《霸王别姬》之后的陈导不会江郎才尽,只是没有了同你的火花碰撞。你们合作的这部电影《梅兰芳》即使不能让陈导作品成就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但一定能让你捧得一樽戛纳影帝的金棕榈奖杯,当年你输给大卫·休里斯的那一票太过可惜!说真的,梅先生的身段黎明模仿不来,那是你生前便注定的角色,一代绝世名伶会附体你的身上,而京剧也必将成为年轻人的新宠,也许他们只为了学习你在影片中媚眼如丝的一个回眸凝神,一个柔情万种的兰花指。假如哥哥你还在,我想和杜琪峰的合作约定也该实现了吧,不知道你是否喜欢他为你量身定做的新角色。当然,如果哥哥还在,那个和林兆华的约定也一定会实现,我们也能够在保利剧院听着你操着精熟的京片子演戏自己的戏梦人生。还有,陈太已经告诉我你应允她的那个生日礼物了,我们要看你和学友的音乐剧,我好想听到你和学友能够一起演绎一曲,如同你和阿伦的《幻影+雾之恋》。
    如果哥哥还在,你的个唱一定是璀璨迷人的场视听盛宴。我会跟你合唱每一首歌曲,直到口干舌燥、直到喉咙沙哑、直到说不出话……如果还能看到你的演唱会,你奉献给我们的又肯定将何止猩红色的高跟鞋、飞扬的乌黑长发、镶满珠片的裙装,甚至露背的曳地晚礼服……
    哥哥,假如你没有离开,我一定不会放弃能与你相遇的每一次机会。我想,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因为我和陈太是好朋友,我相信通过她,我能不止一次和你沟通、采访……当然,我们还可以吃饭、闲聊,我一定偷偷在你耳边告诉你:“我以前喜欢谭咏麟,现在是你的忠实粉丝,我买齐了你所有的唱片,无论是黑胶还是卡带,无论是CD还是LD……”我想,你一定会笑,对!就像你在每每面对镜头时候的那种笑,那是世间我最着迷的笑靥。我想让你在我的唱片上签上你的名字,如果可以,我还想得到一个你的拥抱——你一定会给我的,对吗?因为我熟悉你的每一条歌曲,爱你的每一个角色,我会用心地报道你的每一次表演,纪录你的每一次银幕蜕变。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原谅我,因为我一定会很失态地将你抱紧,引得身边的陈太拿我调笑:“他可没有这样抱紧过学友……”
    我还想悄悄告诉你,你离开的时候,陈太,对了,就是你的“芬姐”非常伤心。每每提及你,她都会眼眶泛红,我们都不愿在她的面前讲你的事情,怕她伤心。你离开一年的时候,她写了一首歌词,叫做《烟花烫》。“是谁那么慌,剪破四月的时光,飞鸟和别姬都碎在镜子里,谁刻过你的手掌,宠爱画得那么长,那么长那么长……”这首歌陈太第一次给我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忍住自己的情感,抱在一起痛苦失声。哥哥,你听到了吗?
    如果那一天你没有离去,你会看到我在十年前4月2日凌晨喝多了之后的窘态,那次我没有也不会傻笑或者大哭,我一直在吐,以前从不会吐得我终于也hold不住了,那是因为我没有了支撑的力量,我的身体变得空荡荡,正如我的心一样。我还想告诉你,我刚刚做了29期回忆你的电台节目,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在那边听到。我买到了你83年在泰国曼谷演唱会的实录唱片,我不知道这张唱片是不是盗版,但它让我听到了你27岁的声音。当你痴痴缠缠地唱着《你的眼神》时,我又一次不争气地泪流满脸。哥哥,我想告诉你,每年的四月一日我都会在电台制作一期关于你的节目,每次我都无一例外在节目中情不自禁地让眼泪模糊自己的视线。
    哥哥,我的生日恰巧是四月一日,而从03年开始,我再也没有给自己庆祝过生日。如果哥哥你还在,我会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PARTY,然后我会拿着我们的合照向大家炫耀。
    当下的演艺圈,每天都有人惊艳盛开,每天也都有人黯然谢幕,相对这些,更为残忍的是看客们的冷漠与健忘,昨天你还是宠冠三千,也许明天你就已无人相问。哥哥,以你的脾气和直率,一定躲不过流言、偷拍,甚或成为周刊上的字母明星嫌疑人。但我们还是挺你,难以计数的荣迷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你会带着自己独有的光芒与色彩在媒体的枪林弹雨中行走,你的斑斓、玲珑、细致与美好像是被禁绝的伊甸园之果,令人好奇地注视却又带着憎怕的神情。你的处境如同所饰演的众多角色,带着天真在纠结,含着眼泪在微笑,在你的世界里,拈花已久,却无人对他会心而笑。
    哥哥,假如你还在,我们甚至不要你歌唱、演戏、拍广告,我们只需要你安静地活在世上。面对我们的时候,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好,不必多言,因为那都会给当下无孔不入的狗仔队留下口食。你可以让我们不自觉地望向你,因为——你的存在,就是难以言说的美好……
    其实,我心里有时又从未觉得你和已经阴阳两界、天涯两断,你的歌声明明还在我的房间整夜地回荡,电视机中,你的眼神如斯清澈,享受着寂寞的挣扎,痛并快乐着……一如你曾对我唱的那样——“有了你,即使沉睡了也在笑”。
    哥哥,四月的天倒春晚,早晚要多加一件衫。今晚,如果你在我梦里来了的话,就别再走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