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回忆是靠不住的,我们很可能只是依照自己当下的想法去设定细节的取舍。遗憾、错失或者痛悔、无奈的小片断,心领神会、跌宕起伏的小高潮,都会因键盘上的操作按需读取,一个个文档被归类于不同的文件夹,有的则被藏在某个诡秘的根目录之下,再去翻寻却已遍寻无踪影。

许多设想终于成为泡影,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一个人过着,生物钟阶段性错乱,我把大部分时间留给了床上阅读,思维时常陷入混战,音响里的外国广播延续着帝国残阳的辉煌,乱相中国则让我几乎成了顽固不化的老夫子,求得内心的片刻宁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带着属性鲜明的片甲走过了又一年,青年到中年的过渡终于被我自己彻底认可,一丝无奈也没有。

去年今日,街上冷得要命,路过一家玩具店,橱窗五光十色。1999年的最后一天,在酒吧里与朋友不醉不归,等待世界末日的结束,迎接新世纪。

香槟已尽,焰火掠过,我们就在这,我和你,一些失落、一些伤感,派对接近尾声,晨光已经乍现,迥异昨日,到了互道祝福的时候了――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