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怎么样划过了我皮肤,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严格说来,我应该在度过差不多整一个2011年之后,才正式开始我奔四的十年。不过现实MS就是这么残酷,不仅只看年份,还要算虚岁。无论如何,青春这个东西,于我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一个旧梦了。
这是2010年的最后一夜。

今年仍然是老样子,一个人,冰冷的房间,对着一台电脑。比去年好的是,今年终于有网可上了。QQ上冷冷清清,微博上却热热闹闹,只不过放眼望去,都是些让我刷起来肝火旺盛的新闻。
2010年,经历了三份工作。年初的第三次日本之旅之后,扔掉了旅游报上海站的鸡肋饭碗。接着是毕业以来最让我热爱且投入的活计——腾讯世博,一份临时工也让我心甘情愿地成了劳模。再后来踩着世博的尾巴进了许多人艳羡的基金行业,至今仍然是一名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的懒惰新人。
2010年,搬了三次家,或许即将在新年伊始迎来第四次。随着从旅游报离职,我也终于从运光新村潮湿、阴冷、肮脏的朝北小间般了出来。在闵行的某处联排别墅里住了不到两个月,正感慨自己竟然能找到这么便宜舒服的房子时,又被二房东请了出来。接下来脑袋进水地搬去了松江九亭,第一次一个人独租一套房,虽然住得比较舒服,但路途遥远,房租昂贵,成日靠一条摇摇晃晃的九号线与上海市区保持联系。再后来,我阴差阳错跑来杭州,只好退掉九亭的单身公寓,丢掉一堆家什,剩下的都挪去了朋友的库房。
2010年,我从上海到杭州。这是座美丽的城市,却难以让我心安。上海让我焦虑、躁动,却还会珍藏一点幻想,规划不知多久之后,这里会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而在杭州,有漫天纷飞的绚烂落叶和西湖畔的皑皑白雪,但我总是在惊艳赞叹之余,想着还要多久才能回到上海。
2010年,我见证且参与了世博会;我结交了一帮志趣相投的同事兼朋友,一同在烈日暴雨之下并肩作战。再后来我们挥手别过,各奔前程。感谢世博,为我的热血与梦想,照亮了转瞬即逝的一缕微光。
2010年,我走上了一条意料之外的职业道路。从驾轻就熟突然变成蹒跚学步,心中的落差仍需要调适。不知道能走多久,不知道路边有怎样的风景,更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

我仍然没能像2009年那个孤独寒冷的新年夜里期待的那样,遇见某个人。于是今夜我只能继续与我任劳任怨的小黑共度。又是一年寒暑,身边单身的同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老友、同学在博客上贴起了孩子的照片。某人换车了,某人买二套房了,某人准备生第二胎了。时间如流水般逝去,只有自己能感觉到,每颗细胞里升腾起来的苍老与疲惫。而我仍然无措地原地徘徊,幻想手里还有那么一点青春岁月的余温。

尽管如此,即使再过孤独凄凉的新年夜,我也要在这里写下对来年的憧憬与祝福。我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可以认定的可靠的人,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养猫,花花草草,甚至辣椒西红柿。我希望工作能得心应手,工资能翻番,顺便尝尝年终奖和年假的滋味。我希望有一台无敌兔,加两三个我肖想了很久的镜头。我希望能与某人一起出去旅游,背再重的东西也不觉得累,让我忘了自己已经三十岁了。我希望爸妈不用再为我发愁担心。我希望明年今日,是温暖幸福的一天。

嗨,新年快乐。
致这位始终牢骚满腹却永远相信明天的彼得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