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逛科斯科

裘尔·艾肯巴克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者

  每次走进科斯科量贩店,我都会立刻产生这样的念头:要是我家里生有一打孩子该多好啊!因为那样的话,他们就都可以和我一起来到科斯科,一起疯狂地将所有这些价廉物美的食品成批地朝我们的购物车中堆。请注意,这里的关键词是“成批”。

我清楚地知道,男人在购买食品方面从来都没有什么辨别力,因此我们总是拣那种“大容量”的商品朝购物车里放。虽然我夫人曾经多次告诫:“千万别疯狂地购买任何东西!”可是,当我在科斯科看到那么多让我“疯狂的”商品时,我又怎能拔得动腿呢?

看!这边是一大壶120盎司装的巧克力糖浆,那边是一大罐莳萝腌渍的酱瓜,两样东西加起来才只有5.29美元。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哦,这边还有好东西,那么一大袋子的猪耳朵只要9.89美元。看看标签,写的是“经自然烘烤而成,易咀嚼,易消化。”哦,等一下,这好像是狗粮吧。唉,我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而那边,是一排排价格让人如此心动的便宜服装,连我都忍不住想试穿一下。要知道,男人通常可是不喜欢试穿衣服的,他只会买下自己试穿过的第一条短裤。可任何一位美国妇女都热衷于不停地试穿衣服。直到总共175条短裤统统试穿之后,她才终于找到她认为最合适自己的那条,因为这可以稍稍隐藏一下她那过于肥大的臀部。而在科斯科,我却连一条短裤都不用试穿。我只看了一眼价格,哇,12.99美元,真便宜啊,而且非常漂亮。于是,我随手拿起一条短裤朝购物车里一扔,转身就走。

现在,我来到了肉食部。众所周知,男人天生就喜欢打猎,更喜欢将猎物放在火上炙烤的感觉。不过,如今的社会可没法让我去野外打猎,所以,我只能不时地来到科斯科的肉食部,勉强满足我的原始本能。因为在这里,我可以买到整片整片的猪肉,这可是让人胃口大开的好东西啊。

有时候,我也会去逛逛家装部,虽然我对如何装修房屋所知甚少。每次离开家装部的时候,我手里拎着的永远都是一个小小的纸袋,里面放着些半英寸长的橡皮垫圈之类的东西。不过,当我走到科斯科门口停车场的时候,感觉可就好多了,因为总会有某个热情的太太指着我的购物车说:“哇,这块猪肉可真大啊。”而这时的我,总是昂首挺胸,眼望前方,非常骄傲地说:“是的,确实很大。”

严格来说,正是由于科斯科,我们才在与俄罗斯人的那场冷战中取得了最后的胜利。那些冷酷阴沉的俄罗斯人,要想买到一片干硬的面包或是一小块猪肋骨,都得排上好几个小时的长队;而我们美国人,则从来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因为我们的科斯科量贩店里总是堆着大量的存货。

但是在我家里,吃东西的从来只有我一个人。因为除我之外,那些都是女人,而女人从来都是靠面包、水和空气就能生存的,据说是因为她们天生就对食品充满戒心与怀疑。同样,对华盛顿的大部分居民来说,在家里囤积大量食物是一件非常庸俗的事情。他们认为,人们社会地位的高低是与他们储存在冰箱里的食物份量的多少成反比的。所以,为了更加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有些人甚至会将食品,尤其是肉类,偷偷地藏起来,有时藏在蔬菜格里,有时则藏在摆黄油的那一格里。

我就不一样了,我永远都为我家里的那满满一冰箱的食物感到骄傲。

不过提起去科斯科,也有一件事情让我感到不爽,就是上次我花了12.99美元买回来的那条短裤。回到家里我才发现,这条短裤根本不是为正常人设计的,而是为俄克拉荷马州和蒙大拿州的某些变异人种设计的:他们的腰部长在了前胸,而体内的器官也异于常人。这么看来,我想我能猜到他们是在哪里购买食品的了。(汪晓莉  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