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画大师卡洛斯·格兰加尔:赋予幽灵以生气

查尔斯·所罗门

粗心的观众很难发现由梦工厂制作的电脑动画片《马达加斯加》与阴森恐怖的静态动画片《蒂姆·伯顿的僵尸新娘》(该片将于下个月由华纳兄弟公司发行)之间有任何联系。前一部影片中有自大的狮子和跳街舞的斑马等造型,而后者的人物却是木偶。但真正的动画迷们却知道,正是西班牙艺术家卡洛斯·格兰加尔那同一双灵巧的手设计出了它们。格兰加尔的动画设计技术越来越被大型动画公司所看重。

尽管41岁的格兰加尔几乎还不为公众所熟知,但他却是一位在动画业界受到高度重视的艺术家。在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时候,他就曾替迪斯尼制作过连环漫画,并曾于1989年在斯蒂芬·斯皮尔伯格设在伦敦的工作室(Amblimation studio)中工作过,参与制作过《重返侏罗纪》、《小狗波图》等卡通影片。在这个工作室关闭之后,格兰加尔来到当时新成立的梦工厂,担任动画片设计师。他在梦工厂的首部作品是1995年的《埃及王子》。

梦工厂动画制作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杰弗里·卡则伯格(Jeffrey Katzenberg)对他赞不绝口:“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比格兰加尔更具漫画家气质的人。” “他琢磨的从来都是‘它会产生什么样的动画效果?’这样的问题,而不是‘它看上去会怎么样?’”这个问题涉及的目标正是动画设计师们的目标,但实际上,只有很少的人具有实现它的天赋。

最近的两年半里,格兰加尔把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僵尸新娘》的制作中。这部由蒂姆·伯顿执导的作品是对维多利亚时代充满浪漫误会的爱情故事的一个戏仿,讲述了一位鱼贩之子与一位女僵尸之间的故事。

伯顿最初是在英国曼切斯特一家模型制作公司里看到格兰加尔作品的。当时他正在导演电影《火星人玩转地球》,他被格兰加尔为动画短片《假发制造者》所画的木偶画深深吸引,后来该片获得了2001年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

“卡洛斯的画作令我想起我自己作画的方法,”伯顿在一次电话采访中说。“他的画作使人觉得,你可以由此造出一批极有吸引力的人物来。”伯顿说自己“在未遇见格兰加尔之前,就感觉我和他是相通的。”

身在西班牙的格兰加尔述说起他与伯顿2003年在伦敦的初次相见,对于伯顿也评价极高。当时,伯顿递给他《僵尸新娘》的剧本,以及一沓虽松散但却很有趣的素描。“‘这些是我画的草图,’”格兰加尔记得伯顿当时是这样说的,“‘我想让你把它发展一下,把其中每个人物都深化一下。’伯顿主演的《圣诞夜惊魂》一直是我的最爱。而现在,伯顿就站在我的面前,递给我草图:‘就看你的了。’其实当时,我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因为我一看就知道,那些草图根本没有改进的可能。”

但在格兰加尔的设计得到伯顿与其合伙人,麦克·约翰逊导演的认可之后,格兰加尔与专门制作木偶的Mackinnon & Saunders公司的同事们就开始行动起来。主要人物大约18英寸高,只有芭比娃娃一半的高度。

对于人们问及他为什么选择静态动画的方式来制作这部影片,而不使用流行的电脑制作方式,伯顿回答说:“静态动画片有一种奇妙的美,它看上去有一种手工制作的味道。这是我选择它的原因。就像《木偶奇遇记》或者《科学怪人》一样,它赋予了无生气的物体以生命力。而我的乐趣就在观看屏幕形象体现出的艺术家风采。”

木偶的造型设计糅合了伯顿偏爱的哥特式风格和其他插图画家,比如爱德华·高栗、罗纳德·赛尔作品中的某些元素。

影片中的活人看起来如同幽灵一般古怪。片中那个不情愿的新郎维克多,有着《圣诞夜惊魂》中南瓜大王杰克那样的瘦骨嶙峋的长腿。但他那双表情丰富的眼睛和突出的下巴却酷似约翰尼·德普,而为之配音的恰好是约翰尼·德普。人物的造型连同配音一起,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文静温和、困惑但却特别惹人怜爱的青年形象。“他的眉毛和眼睛,还有羞涩的嘴巴令他极容易得到人们的共鸣。”格兰加尔这样说,“他那副脆弱的样子一下子就吸引了你的关注”。

关于他为《僵尸新娘》所作的一切,格兰加尔说:“我们一共制作了82个人物,尽管有些人物因为故事情节改变的缘故而没能最终上场。他们都是由简朴的构型组成的。我在这些年里学到的宝贵的一点就是: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的。人物的外形必须一目了然,即使在大老远处,也要一眼认出它来。”

格兰加尔言及他与其同伴们没有对次要角色的塑造稍加松懈。“我们的目标是,每一人物都必须有自己独特有趣的造型,都能够吸引观众的关注,”他说道,“我知道,观众在根本上都是艺术家:如果你的设计很棒,人们就会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反应。”(李海  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