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年上半年过去了,模仿政府时间过半任务双过半的要求,来一个整理
因为没有对诗歌一年的总量进行预算,所以能写多少就是多少,为此也不会造成要加快发展,而可能
存在的大跃进倾向.
就这么多了,其中一篇写市委书记的诗歌,已经遗失无法找到了.

不是正事的诗

我们的时代,写诗不是正事,就像偷情,总是在忙里偷闲的时候做。

写诗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简单到我们在别的地方都没有作为的时候,还能够在它这里找到安慰。
别的都要条件和投入,作画、音乐、建筑,别的可以给人精神带来快感的东西都要条件,要钱。而诗歌不需要。

随诗歌而来的朋友,不是真正的朋友,除非经过时间的考验和空间的考验。时间有多长,空间有多广,每个人都不同,应该有多长就有多长,应该有多广就有多广。

诗歌如果不谈社会性,就没有标准;但是没有标准,仍旧可以写诗。
诗歌没有标准并不可恶,但是没有标准还要分档次,利名位就可恶。

诗人在某些时候很超脱,但大部分诗人在最初都是野心勃勃的人。
有野心并不讨厌,然而像诗人这样有着很好地反省工具,却不利用的人讨厌;凭借分行的文字张牙舞爪的更讨厌。

写诗的人,最初多不是以智慧见长。
然后慢慢的变的智慧、幽默和广阔的诗人,我最喜欢。

“诗人很少,诗歌活动家很多”。
就像金子很少,沙子很多。一谈到真实的问题,世界上的所有圈子都一样。

写诗最初并不是为了什么?
问为什么的时候,要么被非诗的东西利用,要么自身出现了问题。
最初恋爱的时候,并不问为什么,热度降温的时候,对方才会问你“为什么爱我”。

不是正事的诗。不能带来什么。
把它当作正事,就必然会问它能带来什么。
一个把身心交给你的穷女孩。不能再带来什么。
是她不能再带来呢?还是我再也没有能力去察觉她曾经带来的?

2006年诗歌

一个既内在又外在的人
同时,外在和内在都无所谓
因为你无法分辨出来
等到问你的时候
你只会说“简单,都一样”。

学习思考的头脑
在简单面前一无是处,
一个不会处理简单的头脑
却又本能地感到痛快

完全相识于偶然
就像刚刚我透过绿色纱窗
瞥见栏杆上的麻雀飞走
汽车和火车,酒店与饭馆
提到只是为了让你记起

让自己忘记重量
你何时将飞离我的视线
想起来会有一秒两秒
真诚与不真诚交错的心碎

怎么来说服你摆脱
一种我自己从没有摆脱的
神经,心绪,时刻,我叫
不出它的名称,不过
知道你我同样已经领教

“过一天算一天”你说
这是一种我不赞同的懒惰态度
然而每次挣扎
都提醒我最终将回到那里。

太湖

 
“十年时间
湖水又恢复清洁。”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一件事物恢复清洁
与毁灭。

那座山边白鸟消失在夜色中
依旧在飞,不单单
为了我们的视线和
虚伪的快乐。他们腹中
装着湖中的鱼,
那么是鱼在飞,还是鸟在飞翔
我应该叫它“鱼鸟”。

灯光在湖岸上扩展,
我们在渔船上晚餐,
水的拍打和风
影响着圆形的餐桌,
餐客与食物难道真的不容调换?

游客涌出山庄宾馆
十分钟或几个小时
又被宾馆无形的渔网召回
这是个不同的晚上。

通讯塔上的红闪灯
不可能表达星星的欢乐
我们必将在这里度过
整个夜晚,度过很长时间
以所有可能和未知的方式。

月河

诗人、散文家、教授
文学大赛评委
当头衔如叶片般轻松掉落时
一个人,同我和妻子
出现在月河桥栏一边。

车灯如兽眼,星光微弱,
那条曾经行往莲花汀的小船,如果
也在这时路过
我们就在船主人的头顶。

一个人指出,近处是赵孟兆页故居
旧址,远处是白萍洲,
中间偏西北是被共和国更名的苕梁桥;
仿佛沉入月河的事物太多,
磨洗就得往回走动。

逝去成空,空成为美,
连同现在映入河水的五分多钟。
然后,一个人上了的士,开往
相反的方向。

我和妻子坐上电动车,歪歪斜斜
驶在幽洁的梦幻里
梦幻的尽头,在市陌社区
一个狭小的房间。

棕榈树摇摆
阳光在我起来前
已四处随风铺散。

对楼,晾出被套,是红色
如同飞鸟翅膀,闪过,闪过……
阳台作为身体太庞大。

在这个清晨,还可以用到
那一闪而过的飞鸟
因为短暂,而作为比喻的飞鸟:

咖啡色女孩,低伏在自行车上
从楼道中冲出,有力的动作
穿过狭小的草地,棕榈的缝隙
挂满阳光的风,两秒钟
就消失在一幢楼房侧面的遮蔽中
那是有力的飞鸟。

这个熟悉的身影,我从来
没有在这个窗口抓住过,
只作为一种衣服颜色的身影,
只作为羽毛颜色的飞鸟。

春晚

住在苕溪边
60平方米不满的房子
因为墙里出没的老鼠
有灯停了电
苕溪水将近十年没有清澈过
时间总是很快
只要时间能够对你发生作用
我们总能感受自己糊涂了许多年
发黄的河水
浅层次的流失
最终没有妨碍我体会到
起床那一刻,保持愉快
是人生责任中多么重要
的责任!
然而注定没有几个人能够担当它
什么人能够放弃时间
放弃社会的目光,放弃约束
他才能保证起床那一刻
真正快乐
城市这天的最后一束阳光
将要在有名的弁山那儿收起
我起床了
草叶在吐绿
晚风在枇杷树的大叶子间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