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二首

            论梦


每梦到你一次,记忆便新增了

相应的厚度,如同一本书

自动地写下,像我梦想过的写作

当脑海中闪现,形象和词语

就被记录下来,这隐形的书写

或许被博尔赫斯提及

——而梦是多么狡猾的自我

每梦到你一次,就似一张纸,用它的簇新

挡住了现实的视线,使你离我更远

直到在生活中,意外的相逢

被偶然捅破,并演绎成另一出戏,让我们

在讲述中,重新回到从前,相信

记忆从不可靠,我们的内心

也从不值得依赖

 

     20061130

 

 

 

          论死亡

 

 

多么熟悉,我们醒来,发现昨夜

互扣的十指分开

当我们带着幽默的歉意拥抱

互道晨安,一个夜晚就死去了。

我们必须这样,硬着心肠

否定睡梦的怀疑论。在我们之间

新培育的体温迅速消散

那温暖我们多么熟悉,更新的知识

如新一天来临,在北京,在纽约

在地球上任意一处,思绪所及

在死亡的梦中短暂地飘过

这里,那里……死亡,我们多么熟悉

各类传媒中最热心的追踪对象

那死亡的外壳,像一堆捐赠的旧衣物

穿在无家可归者身上

好让万圣节的大街上,那些面具下

不再有真正的恐惧,而是补偿性的快乐

 

    2006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