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天上的人对话,这让自己觉得装逼。看看天上,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偶尔在飞机上有一些,一晃而过,招呼都不打一声。除此之外,只有灵魂在天上飘荡。他们可能用眼睛盯着尘世,看我们的笑话。这包括我爷爷,一个农民兼信用社退休员工,他和张居正、胡林翼也许还有 KFC创始人Harland Sanders在天上打麻将,或者扑克牌,或者乔布斯教主在教他们用手机。总之他们都是熟人,哥们一样,没什么语言障碍。他们的争论,大部分是关于脚下的人类,比如我,李克强、王菲等具体某个人的可笑程度。我并不想知道他们评定的可笑级别,我只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飘在天上的。这是一门技术活,他们也许认为和科学无关,但我肯定认为有关,因为在我的知识体系里,用神学、哲学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我的这个猜测肯定被纳入了对我的可笑程度的评级依据里。

        地球又要转到背阴的一面去了,阴天使人头痛,暗色使人迷糊,静谧使人迷幻。这很不好。就像住在岳麓山下老赵,我觉得他就是一个严重患有偏头痛、痴呆症、精神分裂症的人。因为岳麓山下太潮湿、光线不足,很容易诱发这些病症。这和马随不一样,马随住在高楼上,阳光充足,空气干燥,视野开阔,所以身心比较健康,但由于房间狭小,他可能患有孤独症。这两种人都喜欢喝酒。前者喝酒是为了祛病,类似贴上虎骨膏治疗风湿病。后者是把酒当做知心好友,类似情感专栏的作者,可以解决隐秘的情感问题。

        这两种人都喜欢抬头看天,因为病症和情感问题都能在人间解决,那些不能在人间解决的问题,常常暗藏答案在某个星座。所以,我觉得,有时候,我们三个人,当然还有其他的朋友,眼光常常在天空中交叉,用几何学的语言来说,有三种情况:一是不平行交叉,二是直接交叉,三是平行。汇聚各种眼光来看,天空中其实有网状的眼光,这些眼光都是射线,射线的端点来自地球,更多的是来自灵魂。但这两群人,从没有因为眼光交叉发生过矛盾,大家相安无事。因为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大家看到的,不是笑话,就是冷笑话。看多了,就不好笑了,变成了一个生活的细节。

        再说,大部分时间,两群人不是在看牌面,就是在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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