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冬至,毛宁发微博“轻轻地告诉你,等你在老地方”。网友们知道,“玉女”杨钰莹复出已是板上钉钉。

小年夜,湖南卫视,杨钰莹完成了复出首秀。

蹦跶着超女快男的燥热舞台如期植入了纯情和怀旧,一如惯常植入煽情和励志那样。

毛宁依然高帅富,杨钰莹宛若水仙,一对超龄“金童玉女”都像是吃了防腐剂。

背景是青草蓝天和彩虹,一袭白衣的杨钰莹唱了一首新歌:我在春天等你。

“我在春天等你,当花再开的时候,我们在一起。”

一首新歌+与毛宁对唱《心雨》+返场压轴,演出分量级级加码,主持人极尽渲染之能事,台下掌声雷动。

但是对不上口型的她无法洞悉,这些铺张的面孔和眼神背后,究竟映射着一个怎样的自己。

后台浓妆候场的娭毑们纷纷掏出金立手机,在偶像的背影面前留下自己的容颜,她们议论着毛宁“帅”,杨钰莹“讨来做儿媳妇真是有福气”,却对擦肩而过的8090或者至上励合视而不见甚至嗤之以鼻。而在化妆间和控制台之间穿梭嬉戏的孩子们却似乎完全不认识杨钰莹,他们追逐着凤凰传奇和老外们,甚至对被流行包装过的京剧脸谱都显示出了更大的兴趣。

“采访的话,安排在三四月份会比较合适。她的复出目前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可以透露。”杨钰莹的经纪人温和而摇摆,不拒绝,却一直强调时机不成熟。

杨钰莹冲着镜头友好而温婉地打着招呼,但也敏感地乜斜着每一个出入化妆间的陌生人影。

编导们说,杨钰莹提前三天来到长沙,她的经纪人兼姐夫“和导演是亲戚”。

“和导演关系密切”同样也是她更早之前录制深圳卫视《年代秀》的原因。

而应邀参加广东卫视除夕晚会,则是因为作为广东出道的艺人,“回报家乡”。

似乎不是全面复出,而更像试水。

当耗时四个小时的湖南卫视春晚落幕的时候,毛宁、杨钰莹和天娱群星一起出现,在一个“四世同堂”般的场景里,杨钰莹依旧年轻的面容和依旧娴淑的仪容反倒有些不合时宜。

这真是一张看不见岁月的脸。看着40岁的杨钰莹,你几乎要相信,岁月好歹放过了一个人。

她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十年,就好像是在她生命中消失了十年,甚至不占用自己的年龄。

2006年,短暂复出的她曾在鲁豫有约里畅谈心声,甚至毫不隐讳地谈及她与赖昌星侄子赖文峰的感情。“我觉得他跟我一样内心非常纯真,那时候我经常跟他去乡下,我们会在乡下喝羊奶,我们在炉子上烧一烧、加一点芝麻粉,吃得很香的。”

可是人们的注意力已经很难从地摊上那些起着耸人听闻的标题、印着她头像的粗制滥造的小册子转移到杨钰莹的新专辑上来。很快,杨钰莹又消失了。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能从她口中撬出“过去”。

一朵蜷缩十年的花,如何再次绽放?

杨钰莹说自己很喜欢一位台湾作家的话:人生经历的所有挫折,都是开启智慧莲花的淤泥。

当她再次面对媒体,亲切、得体、小心翼翼。

熟悉她的人更愿意叫她“岗岗”,那是她的原名,杨岗丽,一个带点男生气的名字。那时她才19岁,一个为了晚点起床练琴而和母亲闹别扭的普通女孩。而不是几年以后,被红男绿女贴在发廊和酒吧里,被农民工和他们远方的父母妻儿敷在灶台和窗户上的“杨钰莹”。

她已经远离“杨钰莹”这个名字长达十年。杨岗丽住在深圳,跳健身舞,学英语,有时一个人去逛商场,傍晚和姐姐散步,周末和三五个朋友在KTV唱唱蔡依林的歌。

如今,人们高呼着“杨钰莹”。看见她以标准的杨钰莹的面貌出现,唱着标准的杨钰莹式的歌曲,出现在杨澜坚守、而杨丽萍谢幕的舞台上。

“一样的天,一样的脸”,一样的“亲切”和“纯洁”,不难想象,不用多久,“一样的杨钰莹,又会出现在媒体和公众面前”。但是,等待她的还有“一样的路”吗?她需要穿上的还是“一样的鞋”吗?我不想说,但这已经并不是一个不能没有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