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当然是时间比较重要,不知道什么时候触手还会变化,不知道这个妖怪还有什么能力,最重要的是,一直过着正常日子的我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事情,我虚弱的身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挺不住了,所以救人为先。

不客气的说,我真是善良的人。

这样想着,我在破口大骂的‘虾仁’身上再补上了点盐,成功的令人痛的嗷嗷直叫。

接着我心满意足的向下一个目标走去。

随后的十几分钟,是一片的咒骂和哀嚎。最终终于有人对我大叫了起来:

“够了!那个魏枫……是叫魏枫的吧!我们……道歉!哇啊…………呜呜……不该!!痛!!不该乱打赌,不该装作什么都不知,可是李想……啊!!”

终于承认在拿我打赌了吗?

“李想!”

看着李想被乳白色的触手卷起来,我急急的叫道。

在这种情况下还担心他,我简直是以德报怨的模范版本。话说回来,不知道他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被烟雾束缚住了,如果可以解脱束缚的话,那么他还是去死……不,不,善良的我怎么可以那么想?

重要的盐还在他的手上。(是不是盐给你了,他就可以去死了?)

李想望着卷住他手的白色触手愣了一下,然后很果断的把左手提着的盐丢到了地上,然后的动作不是挣扎,而是对着我的脸用力的挥了过来!

这种时候竟然还不放弃所谓的报复,他的神经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但仔细想起来,如果施术者对自己造成的后果无法解除的话,他根本无法解除我身上的烟雾,而且盐包已经丢到了地上。我脑袋往后一仰,使得那一巴掌只是从我脸上擦过。然后面对着已经被白色触手提离地面的李想,我脸纯洁的四十五度向上,露出八颗牙齿,微笑:“放心好了,我会尽最大可能逃出去的。所以,你就给我安心的去死好了。”(果然)

“你觉得你可以自己离开?”李想冷冷道,他那个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那个触手,反而好像在下决心,拖我一起去死的感觉。

我觉得我以后还是离这家伙远点比较妥当,好在不在一个学校,而且又不同寝室,可以碰面的机会并不如想像中的多吧!当然,最理想的状况就是他在这里死掉,那简直是皆大欢喜的结果。那么诡异的状况应该不会有尸体的产生吧!如果有尸体就麻烦了,毕竟责任归属相当的麻烦,不排除有为了尽快结案导致替罪羊产生的社会阴暗面存在,还是毁尸灭迹来得妥当,说到毁尸灭迹,最好的办法……(喂,你想得太远了……)

心里如此想,但对于李想,我依然甜甜微笑道:“怎么会没办法离开。”我这么说的时候,白色的触手向我卷了过来,却和烟雾碰撞在一起,那些烟雾发出嘶嘶的声音,开始消散。大概烟雾同样的对触手也有伤害作用,触手在和善的帮助我脱围后,畏缩着没有直接卷到我的身上,因此我游刃有余的拾起了盐包。

所谓的‘蜃’似乎似乎有把食物蘸酱再吃的习惯,这时候的李想竟然没有被直接丢进那个肉洞里去,而是触手按在肉壁上的液体分泌处,现在一身一脸的白色液体,尤其是那张脸,简直像被人颜X了。

我对咬牙切齿盯着我的他笑了笑,没有急着撒盐,而是反方向的走开。

“魏……魏枫?”看到我的举动,黄炎着急的叫了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如果可以顺利的不撒盐就逃脱的话,那么还是不要浪费盐的比较好。毕竟我手上这一袋盐也要一块三角钱,可以炒多少盘菜啊!没有必要为不值钱的东西浪费掉(你那个不值钱的东西是指谁?)。

可惜这里似乎真的是某个贝类妖怪的内部,往回走不仅没有看见任何的出口,而且上方的肉壁越来越低,最后简直行走不能。

就在我抬头查看上层肉壁的时候,什么东西滑滑的从我脖子后面溜下去。然后我似乎听见了女孩子的笑声:“嘻嘻……”

事实证明那不过是我的幻觉,因为我反射性的回头撒盐以后,发现骚扰我的只有那软绵绵的触手。

说起来也奇怪,这个宿舍不是男女混合的吗?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没看见一个母的——那个奇怪的红发女鬼不算——要是现在有师姐在多好啊!腐蚀性的白色液体,还有滑溜溜的触手,怎么也比伪正太和桃花眼雄性来得有看头。

不说我的胡思乱想,触手大概是所谓的‘蜃’的最敏感部分。

只是其中一个触手被撒了盐,其他所有的竟然如同抽风一般乱动了起来。其中当然包括了卷住李想的。

结果李想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被触手粗暴的甩在一边。他身上的液体显然还不足够到把他像黄炎一样固定住的地步,结果这个祸害竟然若无其事的站了,阴气沉沉的盯着我看,估计和他之前申明的十巴掌一样,他把这次的空中飞舞遭遇也算到了我的头上。

我微笑的望了回去,暗中握紧了拳头。

暴力虽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但如果对方执意如此的话,我也并不反对。

看样子李想人品没有差到底线最低点,因此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悻悻然的低下头,开始清理身上那些恶心的白色液体。

而经过第一次撒盐攻击,触手遭到了重创,全部蜷缩在肉洞的周围,好像白色的菊花……唔,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因为那些触角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花瓣,我被我自己的比喻严重恶心到了。

不过因为触手蜷缩起来,我可以很容易靠近被白色液体所包裹,变成蚕茧状的师兄们。我惊讶的发现,他们里面竟然还有好几次有气的。(你希望他们死了么?)

既然只有打败这个妖怪才能出去,我很无谓的抓起一把盐撒在了地上。

没想到肉壁却因为我这个动作立刻的收缩了起来,好像地震一样,我连站都站不太稳。但更加凄惨的是黄炎他们,不知道肉壁的收缩对裹在他们身上的粘液有什么影响,总之几个浅度昏迷的家伙立刻发出了像杀猪一样的叫声:

“哇啊啊啊啊——”

“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救你们。”我如此回答道,一边顺手把盐撒到了离我最近的‘蚕茧A’身上。

“啊啊啊啊——”

那只‘蚕茧’发出了可谓是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乳白色的粘液倒是听话的在盐的作用下立刻就融化了开来,最后只留下一层保鲜膜一般的薄膜。不过‘蚕茧’中的仁(人)是眼睛可见的悲惨,因为他的全身又红又肿,正如锅里的虾仁。

“李想!”看到这位的惨状后,知道找我解决不了问题,黄炎立刻把头转向罪魁祸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泪汪汪的,好像被虐待的小动物,大概没几个雌性可以抵抗他这种表情吧!连雄性的我都产生了一些罪恶感。

李想或者也有同样的感觉吧——后来我才发现,这个家伙身上根本不存在这种感情——不过至少他现在真的给出了令人安心的答案:“直接对包裹着猎物的部分脱水的话,这妖怪当然会制造一些报复。对分泌液体的缝隙撒盐比较好,它那里比较迟钝,因此不会连累猎物,而且可以制止液体的继续分泌,就是可以脱困的速度慢了点。”

“慢就慢一点吧!你还不快去撒缝隙。”我脚下那个红红的‘虾仁’对我大叫道,他似乎对我先‘解救’他的行为很不满的样子。

真是好心没好报。

“哦,知道了。”不过我嘴里依然和善的回应道,然后顺手抓出一把盐,撒在‘虾仁’皮肤的红肿处,立刻的,‘虾仁’又发出一声惨叫。

这种时候,当然是时间比较重要,不知道什么时候触手还会变化,不知道这个妖怪还有什么能力,最重要的是,一直过着正常日子的我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事情,我虚弱的身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挺不住了,所以救人为先。

不客气的说,我真是善良的人。

这样想着,我在破口大骂的‘虾仁’身上再补上了点盐,成功的令人痛的嗷嗷直叫。

接着我心满意足的向下一个目标走去。

随后的十几分钟,是一片的咒骂和哀嚎。最终终于有人对我大叫了起来:

“够了!那个魏枫……是叫魏枫的吧!我们……道歉!哇啊…………呜呜……不该!!痛!!不该乱打赌,不该装作什么都不知,可是李想……啊!!”

终于承认在拿我打赌了吗?

我将捏在手上的盐丢到了分泌粘液的缝隙里,然后转头看向李想。

这个家伙对我耸了耸肩:“和刚刚的事情抵消了。”

“那十个巴掌?”

“不,我被触手卷起来的事情。”

我顿时无语,真想知道这种东西是怎么被养出来的。

但现在李想显然不像刚刚那么执着的想甩我巴掌,而我也觉得最好别惹上他这种麻烦——不说眼下所谓的妖怪是他弄出来的,所谓宁惹阎王,不惹小鬼,光那种任性的记仇方式,就足够人头疼的。

于是我乖乖的给缝隙里撒盐,偶尔‘关照’一下低声骂我的师兄。注意到微微挛动的肉壁开始化水,我奇怪的望着唯一完好的被包在白色液体的黄炎,向李想问道:“不是说因为把宿舍管理员卷进来了,才被处罚的吗?”所以刚刚我才没对黄炎身上撒盐。

“恩。”

“可是,黄炎师兄现在依然很悲惨吧……不,应该说,变得更加悲惨了吧!如果我也被灭掉的话,根本没人可以救他。”我奇怪的说道。

“也是……说起来上次,”李想提到‘上次’的时候,在场几乎所有清醒的人都脸色一黑,李想却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黄炎师兄也因为所谓的惩罚弄到狼狈不堪,手臂上的抓痕到现在还不能见人。”原来这就是黄炎穿长袖的原因吗?

我迟疑的望向黄炎:“那个真的是保护管理员的?到底是谁在控制啊?”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黄炎把脸埋到恶心的白色液体中,可怜兮兮的回答道,半天后又加了一句:“还有,你们不要叫我师兄。”

“为什么?”

“很可怕!”黄炎非常失礼的叫道,好像我和李想对他用敬称是打算陷害他一样。

算了,现在的人大多是这个样子,好像有被害妄想症一样。我高中甚至有老师要求我不要叫他老师的,真不知道他们脑袋里在想什么。不过,他们的想法是他们的事,身为一个优秀的人类,我当然必须遵守人类社会必有的礼仪,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就没看你在心里真心管黄炎叫过师兄)

于是我慢慢问道:“也就是说,现在即使祸害到黄炎师兄也不要紧吧?”

“恩?”

黄炎像小狗一样抬起眼睛看我,我对他笑了笑,接着干净利落的把盐一次性全部撒了出去,白花花的食盐纷纷扬扬的落下,颇有冬天雪籽的味道。当然,食盐是不会自己挑地方的,所以落得到处都是。

‘蜃’立刻因为我这个动作有了剧烈的反应,乳白色的肉壁剧烈的收缩了起来,从缝隙里不仅分泌出腐蚀性的液体,更有腥臭的黄水落了下来,触手不再蜷缩着,而是胡乱的挥动着。它的动摇显得给师兄们带来了更加巨大的痛苦,几乎所有人一起哀嚎了起来。

“对不起。”我微笑着道歉道。

之所以忽然那么做,当然不是因为我没耐心往缝隙上慢慢的撒盐,而是因为贝壳里的空气越来越不好,我纤弱的身体几乎无法继续忍受下去。

但是好像没有人听到我的道歉,因为最后的当头,这个所谓的妖怪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融化着,大量的黄水和白液如雨水一般落下,连我都不能例外,淋得一头一脸,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当所有的液体都落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我的寝室里。

可惜故事里描写的,妖怪消失以后就雨过天晴的说法并不完全,事实总有大量的善后工作要做,比如我湿答答的衣服,比如满地恶心的液体,还比如横尸一地的师兄们。好在昨天偷懒没有铺床,否则新被子才领回来就不能用了吧!

我慢条斯理的捋了捋散发着恶心味道的头发,然后微笑着对师兄们宣布道:“对了,你们赌注是怎么下的,记得把钱交给我啊!”